“腦溢血？那你怎么還在這兒，你不是應該去醫院陪著你爹嗎？”
向南大吃了一驚，臉色也嚴肅了起來，他之前就知道，康正勇的父母一直都在外面打工，供家里的兩個小孩上學，有時候甚至連過年都不舍得買車票回家，兩口子守在冷冷清清的工地里過春節。
如今，康正勇才剛剛大學畢業，他們正松了一口氣，還沒開始享受生活呢，結果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我媽打來電話說，醫生說要做開顱手術，可是錢不夠了。”
康正勇難過地低下了頭，小聲說道，“我想等著拿了這個月的工資，再請假過去。”
“你……”
向南差點被氣死，他抬起手指了指康正勇，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說道，“錢不夠你為什么不早點跟我說？你沒錢不會跟我借嗎？”
難道我這個老師是假的？
你家里出了事，找我借錢我還會不借？
你腦子里整天到底在想些什么東西啊？
康正勇見向南生氣了，越發不敢抬頭，訥訥地說道：“我，我不好意思開口。”
“……”
向南一臉無語，過了好一會兒，才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說道，“救命的錢你也不好意思借，看來你把自己的臉皮看得比你爹的病情還重嘛！”
看到康正勇恨不得將頭低到褲襠里去了，向南這才饒過了他。
這學生什么都好，就是臉皮太薄，這樣下去，到最后吃虧的還是他自己。
向南暗自搖了搖頭，長嘆了一口氣，又開口問道：“說吧，還差多少錢？”
“家里原先還有一點錢，再加上我這一年來也存了一些，前期住院的費用是夠了。”
到了這地步，康正勇也沒什么不好意思的了，他算了算，說道，“現在就差手術費了，我媽問了一下醫院那邊，大概還差兩萬塊錢左右。”
“我先轉給你十萬吧。”
向南想了想，叮囑道，“你也別急著拒絕，這開顱手術我知道一點，手術費用不算貴，但腦溢血的患者，術后還需要進行止血、抗感染、脫水降顱內壓等一系列治療，還要預防各種嚴重的并發癥，治療的周末非常長，花費也很高，這些錢還不一定夠，要是用完了，你再跟我說，千萬別因為不好意思開口，耽誤了治療。”
康正勇重重地點了點頭，說道：“嗯，老師放心，我不會了。”
“嗯，明天你就別上班了，帶著錢去你爹住院的醫院吧，等他做完手術，病情穩定了再回來。要是那邊的醫院治療手段不怎么樣，就轉院到魔都來，在這邊的話，要找熟悉的醫院也方便一點。”
見康正勇欲言又止，向南擺了擺手，說道，“你聽我的就行了，事情永遠都做不完，但父親一輩子只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