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視掉在空中興奮撲騰的毛球,王洲隨著當駕官的指引走下車輦。
是的,有了原身這個更加快捷方便的翻譯,王洲知道了自己乘坐的馬車,在這個時代叫做“輦”,之前捧著筆墨的任“侍駕官”,此時給他引路的是日常傳達原主旨意的“當駕官”。
他還知道,九龍橋之后那寬闊氣派的大殿名叫九間殿,其后還有龍德殿、顯慶殿、嘉善殿。至分宮摟后,則是后宮所在。
思忖間,王洲已下了車輦,跟著當駕官過九龍橋、九間殿,來到龍德殿。
殿內高臺處是原主的王座,王洲緩步而上,看著那木制的案幾和十多厘米高的“王座”,就算之前有了些心里準備,他的臉也忍不住扭曲了一瞬。
商朝的坐是雙膝并攏腰背挺直的跪坐啊還沒坐下,王洲已經開始心疼自己的膝蓋和小腿。
做了半天心理建設,王洲姿勢標準地跪坐下來,雙手扶在膝蓋上。
當駕官對王洲行禮過后,轉身向著殿外,揚聲道,“大王升殿。”
群臣列成兩班,以黃飛虎和商容為首,魚貫而入。黃飛虎二人行至臺階下站定,領著身后眾臣對著王洲下跪叩首,“拜見大王”
“起”王洲吞了吞口水,努力將自己的聲音壓得低沉而悠遠。
“謝大王”眾臣再叩首,才站起身來,垂首而立。
王洲打了打腹稿,看向當駕官,“今日眾卿出行勞累,若無奏章,即時散朝。”
“多謝大王體恤。”群臣再次齊齊行禮,才依次退出殿外。
眾臣身影剛剛消失,殿中走進來三位女子。王洲仔細辨認,領頭之人雍容華貴儀態端方,是姜皇后;左后方女子有一雙似曾相識的丹鳳眼,是黃貴妃;最后一人容顏清麗氣質柔婉,是楊貴妃。
一后二妃容貌氣質皆是上佳,王洲暗自嘀咕原主艷福不淺,等后妃行過禮,他并不多言,她們便自己尋了由頭退出殿外。
目送三人出殿,王洲期待地問毛球,“大臣后妃都散了,我是不是也該撤了”
“不對,你還要等等殷郊和殷洪。”毛球無情地打破王洲的期望。
王洲疑惑地皺眉,“我記得,現在我是爹,殷郊兄弟是兒子。結果不是他們等著拜見我,是我在這里等他們來拜見”
古代父子關系難道跟他理解的不一樣還是哪里出了什么問題王洲忍不住有些懷疑人生。
你也可以不等他們。克制著說風涼話的欲望,毛球提醒王洲,“原著里面,女媧娘娘因紂王的題詩怒火高漲,立刻就駕著青鸞要來尋紂王的晦氣。”
“到朝歌時,被殷郊殷洪頂上紅光阻路,女媧娘娘才停下來查看成湯天數。知道紂王還有二十八年氣運,她回宮便招來天下群妖,精挑細選了軒轅墳三妖,派出來迷惑紂王。”
也就是說,如果當時殷郊殷洪不在,女媧娘娘很可能直接沖到紂王面前一巴掌把他拍成灰灰
王洲不安地動動屁股,伸長脖子往殿外看,“現在殷郊殷洪在哪兒應該快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