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神賦是很應景,可是這個世界的曹植還沒有出生,你這樣做文抄公是不是不太好”毛球不贊同地斜了王洲一眼又一眼,“萬一因此破壞了這首流傳千古的大作誕生,或是影響了曹植的名聲”
王洲恨恨地瞪著毛球,“說了我是理科生,不抄人家的,你跟我說我寫什么呀”
把他坑得進退維谷的罪魁禍首不就是它,還有臉在旁邊對他指指點點、嘰嘰歪歪
“咳咳”毛球克制地收回眼神,小小聲地為王洲獻策,“我可以告訴你劇情里原主這時候寫的詩。”
這倒是一個解決辦法。王洲有些心動,心頭卻不知怎的微微有些發毛,思來想去找不到緣由,他遲疑地告訴毛球,“你先把那首詩念給我聽聽。”
“鳳鸞寶帳景非常,盡是泥金巧樣妝。曲曲遠山飛翠色,翩翩舞袖映霞裳。梨花帶雨爭嬌艷,芍藥籠煙騁媚妝。但得妖嬈能舉動,娶回長樂侍君王。”毛球飄在半空中,小爪子背在身后,整個絨球緩緩地繞啊繞,伴著那清脆的吟誦聲,倒真挺像一個搖頭晃腦背誦的書生。2
王洲略微品了品,古漢語字典不在身邊,他一時也評判不出是好是壞,只感覺這詩用詞華美,讀來也順口。但是心底的異樣讓王洲多了個心眼,他直白地問,“這首詩寫的是什么”
“寶帳非常華麗,塑像只由泥土、金玉、衣飾制作裝扮而成。但這塑像卻是如此栩栩如生、美艷動人,讓君王看著都心動。”毛球簡略地解釋了下這首詩的內涵,總結道,“總之就是感嘆塑像制作工藝高超,贊美塑像原形的形象美麗。”3
王洲又讓毛球念了一遍詩句,自己也跟著默念了一回,聽起來好像它的解釋沒有問題。
看著已經走到他身邊,彎腰奉上筆墨的人,王洲迅速決定,就寫毛球念的這首贊美詩。
要寫在哪里呢王洲四下打量,選定了一面寬敞潔凈的墻壁。嗯,從這里開頭,到這里結尾,就寫他最擅長的正楷字。畢竟是他接手原身之后留下的第一個印記,絕對不能被原身比下去
在心頭打好腹稿,王洲拿起古代的毛筆,正要蘸墨。王洲突然想起,他和原主語言不通,毛球也說曹植還沒出生,此時定是漢朝或更往前的朝代。
秦朝開始用小篆,春秋戰國各國文字不一,商朝用的是甲骨文,不管哪一種,跟王洲所用的正楷都是天差地別真要按他方才所想,在墻上寫一篇正楷,他這個冒牌貨一定立馬就露餡
王洲一邊用最慢的速度蘸墨掭筆,一邊在心里急急問毛球,“毛球毛球,你說這具身體,會不會還殘留著寫字的肌肉記憶”
“呵呵”毛球涼涼地笑了兩聲,“你可以先試試,這身體能不能自己寫字。”
王洲心頭有了不祥的預感,他克制住心頭的慌亂,努力嘗試用調動嘴巴的方式來讓身體自動寫字。可惜的是,王洲在心里想了十多回寫“一”字,他的手仍舊沒有半點反應的跡象。
果然還是只有靠自己預感成真,王洲的心一下子哇涼哇涼的。他才穿越過來不到一天,就要被迫遣送回原籍,這是不是太凄慘了一點雖然他也沒多想穿書,但是自己想辦法回去,和被動回去,后者也太丟臉了
丟臉有了王洲靈機一動,催促毛球,“快,再給我念一遍原主寫的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