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作業以組為單位,班里的數學課代表顧楨就在她的后桌,大家把作業傳給她“謝謝。”
沈肆月彎彎嘴角。
男生不在座位,收拾得整整齊齊的課桌上,已經放了一摞交過來的數學試卷。
她拿著數學作業走到他的位置旁邊,往下翻了幾份,看到她想要看到的那份。
顧楨的字很好認,帶著凜凜殺氣似的,筆鋒凌厲,意氣風發一如他本人。
她悄無聲息,若無其事,把自己的試卷跟他的放到一起。
有別的同學過來交作業,便裝出一副試卷亂了、順手幫忙整理的模樣。
想起待會可以在運動場上看到他,憋悶的情緒煙消云散。
她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期盼上學。
因為學校里有想見的人,只是試卷放在一起都能開心一整天。
上午八點,運動會開幕式拉開帷幕
“現在朝著我們走來的,是高一10班”
沈肆月沒有聽盛南的話,她和大家一起搬著凳子來到操場,算起來這還是她第一次違抗她的“指令”。
她畫的班旗在湛湛青空下迎風招展,成為最亮眼的風景,所過之處喝彩陣陣,好多人在拍照。
爭分奪秒畫了一個星期,就算沒有夸獎,沒有注視,沒有那些驚艷的目光,只要有他寫的字,她都覺得死而無憾。
甄心驕傲得不行,用力搖晃沈肆月的肩膀“為什么不學美術你一定會成為大觸的”
如果被盛南女士她畫的班旗,會暴跳如雷吧。
她都能想象她會說什么
“你用了多少時間畫畫”
“畫得再好有什么用”
“你不學習了”
沈肆月笑笑,清清淡淡的,涼而柔軟的聲音淹沒在喧囂中“因為我也沒有辦法。”
“顧楨,你的字吧”
“嗯。”
她對他的名字比對自己的名字還要敏感,耳朵能在嘈雜人群之中精準捕捉到,所有注意力都跑到他身上。
只一眼,視線就再也不舍得移開。
少年站在看臺高處,他今天有項目,黑t黑色運動褲,穿校服的時候還有種清冷的書卷氣,現在一身少年朝氣,黑發蓬松柔軟,眉眼英挺干凈,嘴角彎起的弧度很漂亮。
站在他身邊跟他說話的是競賽班一個男生。
沈肆月也是無意發現,他那些玩得好的同學要么清北班要么競賽班,只有他在普通班。
是因為要照顧妹妹嗎
清北班和競賽班幾乎全年無休,假期最多三天,學神內卷起來、競爭不知道比普通班激烈多少倍。甚至還有淘汰機制,如果無法適應,就退回普通班。
“夠可以啊。”
“是我同學畫得好。”
字音被他咬得清晰,劃過耳際,落在心底。“我同學”三個字像有某種魔力,讓她目眩神迷。
沈肆月清透白皙的臉上沒有什么表情,內心卻像是放飛一只脫線的風箏,輕飄飄浮在云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