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長手指勾著那個小小的掛件,眼睛彎折,笑意那么溫柔“我妹偷偷給我掛上的。”
沈肆月瞬間松了口氣,腳步又輕快起來。
忍不住想,要有多幸運,才能被那樣溫柔的目光注視,才能走在他的身邊。
以前座位不在一起,沈肆月盼著快一點調位。
現在他在自己后桌,他們之間的距離從教室對角線縮短為咫尺,她開始希望時間慢一點過。
前后桌的第一個周末,學校要組織第一次月考。
周五晚黑板旁邊貼出考場考號,顧楨在1號考場,座號前三,她在30號考場,座號29。
甄心腦袋靠在她肩上“顧楨的腦子是怎么長的要照顧妹妹還能考這么好。”
那是因為他白天帶妹妹去游樂場,回來會刷題刷到凌晨兩點,有天賦又肯努力。
沈肆月看著兩人之間的距離,心底悄悄萌生無異于癡人說夢的目標。
高中畢業前,她起碼要和他要在同一個考場考一次試。
這樣想著,翻開書的那一刻,力量滿滿。
教室要被用作考場,書本需要全部清理。
桌面上只留下明天要考的科目,其他課本習題冊通通都要搬走。
教室外面有鐵皮儲物柜,占了半面墻,屬于沈肆月的那格在最下面。
所以她每次拿書放書既要蹲下來,又要避開其他人。
有一次同學忘記關上面的柜門,她起身時不小心碰到鐵皮尖角,疼得眼淚瞬間就出來。
沈肆月抱著厚厚一摞書到柜子旁,先放到腳邊,再在柜子前蹲下來,分次往里放。
有人走近,打開了上面的柜子,余光瞥見白色板鞋,藍色校服長褲。
她總是對這個人格外敏感,分辨他是誰根本不需要看臉。
他的背影、走路的聲音、干干凈凈的白色板鞋、甚至是洗衣粉味道都是獨一無二的符號。
腳邊的書還剩薄薄幾本,沈肆月本可以一次性塞到柜子里。
可當他在自己身邊,她開始刻意放慢速度,一本一本往里放。
心跳如擂鼓,她像個小偷,偷偷珍藏那幾分鐘的心動,甚至腿都有些麻。
晚自習的上課鈴猝不及防響起,沈肆月趕忙把書放進去,合上柜門起身。
顧楨依舊站在柜子旁,他并沒有看她,一手找書,另一只手一直握著她腦袋上方柜門的尖角。
沈肆月盯著那雙清秀修長的手,猛地反應過來,他握著柜門尖角,是為了防止蹲在下面找書的她猛地起身撞到腦袋。
心跳瘋狂,像一只狂風天里的風箏,脫了線,越升越高。
意識到她已經放好書,男生松開手,關上柜門回教室。
他不在身邊,她才敢安心呼吸,空氣里殘留著淡淡的洗衣粉香氣。
短暫幾秒的交集,竟讓她欣喜若狂又悵然若失,又夠她回味好久。
兩天考試讓人身心俱疲,即將到來的十一假期遠沒有他坐在自己后桌有吸引力。
周一課間,班主任帶來秋季運動會的消息“比賽項目我貼到黑板旁邊了,大家有感興趣的,可以找體委報名。”
班里瞬間躁動起來,年輕的班主任笑意清潤“對了,運動會還需要繪制班旗,大家有什么好的想法嗎我知道顧楨的字寫得不錯,字就顧楨來寫”
顧楨小時候跟著外公練過書法,字很霸道,每天下午布置作業,他這個數學課代表的字最好看,是她想要拍下來收藏的程度,只可惜高中不能帶手機。
所有人都回頭看他,沈肆月也飛快回頭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