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商這么一次又一次的,來成了習慣。
許知意從來沒讓他看過題,也沒跟他告過誰的狀,每次把流程走完了事。
寒商的打卡行為,從初秋持續到入冬,從冬末到轉年春天,無論高三有多忙,都準時準點來找許知意,一次不落。
直到有一天,許知意發現,他做得其實比打卡還要多。
這天下晚自習,班主任找許知意有點事,多耽擱了一會兒,許知意就沒和平時一起走的幾個同學結伴回家,自己一個人往回走。
許知意的家離三中很近,走路不到十分鐘,只是路比較僻靜,這種時間,更是沒什么人。
路上的店早就打烊了,一盞盞路燈把人影拉長又縮短,許知意一個人攥著手機,快步往前。
走到一半,忽然看見前面的轉角站著個人。
寒翎。
也不知道是碰巧,還是故意在等她的,寒翎也看見許知意了,瞇著眼睛往這邊瞧。
許知意腳步頓了頓。
還沒決定要不要繼續往前走時,身后就有個人越過她過去了。
是寒商,他沒背包,空著手,經過許知意時也沒跟她說話,直接往寒翎那邊走。
借著路燈的光,許知意看見寒商把手伸進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刀。
這個人竟然隨身帶刀。要是被學校抓住,估計又要領處分。
不過想也知道,他的家庭環境特殊,他媽媽就那么死了,他帶刀應該是為了自保。
寒商把刀在手指間轉了幾下,不緊不慢,一步步朝寒翎走過去。
要是別人這樣,說不定只是虛張聲勢地嚇唬人,但是許知意知道,寒商不是。
寒翎明顯也知道。
他驚恐地看了看寒商,轉身就跑。
“知意”
忽然有人叫許知意的名字,馬路對面,許知意爸爸來了。
自從上次舉報過寒翎后,許知意下晚自習一直都和一群順路的同學一起走,走到小區門口,就有爸爸接。
今天晚了,許知意一出來就給爸爸發了消息,讓他往學校的方向迎過來接人。
許知意穿過馬路,迎向爸爸。
爸爸接過許知意肩上的書包,“剛才沒看見你發的消息,晚過來了一點。”
許知意回頭看了看。
寒翎已經沒影了,寒商也站住了,刀已經收起來了,手在褲子口袋里,他正遙遙地往這邊看。
他一個人站在路燈下,影子連著腳,被路燈的光拉得極長,像個又瘦又高的人,切過夜晚冷清寂寞的街道。
他看了這邊片刻,轉身走了。
轉眼就是許知意的十七歲生日。
這天中午下課,許知意照例拎著家里的鑰匙,才走到教室門口,就看見寒商了。
并不是周二,寒商卻過來了,手里拎著一個雪白的小紙袋子。
等許知意出來,他抬起一只手,紙袋的黑色提繩吊在食指上,小袋子在她眼前晃了晃。
“生日快樂。”說得心不甘情不愿。
寒商接著補充“是裴長律讓我跟你說的。”
他把小紙袋往前送了送,“這也是他寄過來,讓我拿過來給你。”
不用他說,許知意也能猜到是裴長律讓他轉交的禮物。
寒商一不知道她的生日,二來他也應該干不出送女孩生日禮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