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里圣旨上,她爹被車裂的那年好像是天禧三十六年。現在先帝提前死了,按照時間推算,男主斬殺她爹的時間應該是永和三年,也就是明年冬季。
那男主這個時間段應該會出現在京都
大海撈針也要撈啊,她就到處逛,多看看別人的后腦勺,說不定運氣好就找到了。
在找人之前,她要進宮看看夢里的那個祭臺,那好像是司天監正殿前的祭臺。大業的司天監設立在皇宮的外廷,她每次去內廷都會從那里經過,路還是挺熟悉的。
先前,小皇帝為了讓她時常進宮特意賜了她一塊腰牌,只是她很少用到罷了。所以這次進宮也沒同陳慧茹說,自己帶著小滿就過去了。
守宮門的侍衛和宮里的太監宮婢見到她都恭敬的行禮,快到司天監時,正巧碰見從內宮出來的六公主。
她主動避讓,行了一禮,六公主見到她微微有些詫異“趙姑娘來司天監有何事”
趙寶丫起身,解釋“昨晚上做了個夢,心中很是不安,特意過來找司天監的太史令解惑。”
六公主笑道“那正好,本宮晚夜做了個夢,也要找太史令解惑。”說著就過來拉她的手。
趙寶丫也沒推辭,跟著她一同進了司天監。陳太史令聽說她們二人過來,立刻親自迎了出來,很是客氣道“兩位貴人大駕光臨可是有事”
說來這陳太史令還是陳氏族人,和趙寶丫也算沾親帶故。
兩人說明來意,陳太史令為難“兩位誰先”
趙寶丫“自然是公主先。”她爹雖然大權在握,但最基本的分寸還是要有的。
六公主連忙道“不用不用,本宮要問的也不是什么要緊事,我們一起就行。”
公主都如此說了,趙寶丫也不好反駁,只得跟著她同太史令一起去了占星臺。一坐下后,六公主就興奮的同陳太史令道“本公主昨晚上夢見一大片粉色的花海,還在里面睡著了,睡了很久很久還聞到了花香。陳大人,這個夢代表什么”
陳太史
令捋了把胡須,笑道“恭喜公主,這個夢是個好兆頭,代表公主即將或是已經遇到了合心意的有緣人,公主平日里多加留意便是。”
六公主聽后雙頰泛紅,兀自出神。
陳太史令又看向趙寶丫“趙姑娘夢見了什么”
趙寶丫眉頭輕蹙“我夢見有人用血畫了一道符”她不知道怎么表達,于是問“有紙筆嗎我拿紙筆畫給您看”
陳太史令吩咐侍從拿來紙筆,趙寶丫依照夢里面看到的畫了出來,在她畫完最后一筆時。陳太史令眸子微微睜大,詫異道“趙姑娘沒畫錯”
趙寶丫搖頭,陳太史令道“這符老夫曾在家孤本里瞧見過,是獻祭靈魂的一種符咒,大抵是用自己的靈魂去交換自己想要的東西。但這些都只是傳說,做不得真。趙姑娘能夢到這個委實有些驚奇,本官一時也沒辦法為您解惑。”
他許是怕趙寶丫沒得到答案時時刻刻惦記著,又寬慰道“這種殘本符咒鬼怪之類的,看看就好,趙姑娘不必放在心上。”
一旁清醒過來的六公主也道“是啊,是啊,本公主的母妃說,鬼怪一事,信則有不信則無,你別被嚇著了,不然皇弟又該遣御醫去看了。”她想到什么,嘆了口氣又道“不過你有何伴讀,自是不需要御醫去看的。趙姑娘命真好,不僅有一個好阿爹,還有何伴讀、霍侍衛這樣的青梅竹馬,不像本公主”
趙寶丫沒接她的話,只是敷衍的笑笑“公主也命好,生來就是公主。”
“才不是呢”六公主一想到她父皇心情就沉郁起來,隨即又避諱的轉移話題“哎,不提這個了,你能同本公主說說何伴讀的過往嗎”
趙寶丫起初以為她是對春生哥哥感興趣,沒想到她問完春生哥哥又問星河哥哥,之后又問了霍無岐、陳微之差不多把京都俊朗的公子都問了個遍。
這些她哪里知道啊,趙寶丫實在應付不來,打斷六公主話問“公主您打聽他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