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兩個倒是睡得瓷實,可苦了四部的大人和林茂他們幾個,一晚上跑了十幾趟恭房,就差坐恭桶上了,整個人腿軟得不像話。
第二日,兩伙人都是眼圈黑黑、手腳發軟的去上朝。林茂他們是武將還好,陳尚書他們幾個文臣就差扶墻走了。
等他們穿過長長的宮道到達金鑾殿前時,林茂叉腰仰頭看著高高一口氣數不盡的御階時,終于忍不住爆了粗口“他娘的,這石階真他媽的高”
一旁扶著顧尚書的陳尚書邊喘氣,邊勸道“林護國慎言,御階代表皇家威儀。只是我們聽到了還好說,若是叫趙首輔的人聽到那就遭了。”
另一邊的工部李尚書也道“對對對,本官昨晚上派人去那酒家問過了,我們一起喝酒鐵定是叫趙首輔他女兒看見了,故意下了瀉藥害我們,想叫我們今日在早朝上出丑”
林茂怒火中燒“他娘的陰險小人,接二連三的給老子使絆子。今日老子非得給他點顏色瞧瞧”
其余幾個將軍也惱了,覺得他們被輕慢羞辱了。個個都磨拳擦掌,憤怒至極的模樣。
四位尚書大人互看一眼,暗地里都有了笑意。
終于到了金鑾殿,皇帝宣布上朝。小皇帝按照慣例先磕磕巴巴夸贊了一通邊軍和林茂等幾位有功將軍。輪到論功行賞時,小皇帝堅持要等趙首輔來了才肯宣讀。
林茂幾人就兩股戰戰的站了足足一個時辰等人,幾人肉眼可見的額角青筋凸起。
四位尚書雙手交疊,心中暢快真是天助他們,就這氣氛見面不打起來才怪
高臺上的水漏標到辰時末,殿外終于傳來小太監的唱吟,趙凜身著緋紅官袍姍姍來遲。他一路穿過手持笏板的官員,錯過站在最前面的林茂等人,朝著皇帝彎腰至歉“臣昨日晚歸,今早又先去國子監處理了一些要緊的事務才來遲了,望皇上恕罪”他連日奔波,聲音有些灌了風的嘶啞。
小皇帝連連擺手道“沒事沒事,太傅趕路辛苦了,可是染了風寒,瞧著聲音都不對勁。”
趙凜搖頭“無礙,已經大好”
站在他身后的林茂鼻孔里出氣,嗤笑一聲道“趙首輔倒是無礙,叫我們一幫人好等,當朝廷是你家啊,想什么時候來就什么時候來,好大的架子”這話消焰氣十足。
大殿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四部里的人更是在心里叫囂打起來打起來快太娘的打起來
趙凜聽后放下手,轉身那一瞬間林茂寬闊的背挺得筆直,力圖拿出戰場上廝殺的架勢來唬住對方
兩人面對面站立,看到對方正臉的一剎那都愣在那,一時間不知道用什么語言來形容心里的震撼
趙凜這頭都接到林茂已死的消息,還千里送骨還鄉。如今看到活生生的林茂站在面前,不可為不震驚
林茂心里則臥槽了無數遍,以為自己竄稀了一個晚上出現幻覺了。如果不是幻覺,他昔日大字都不識幾個的好友怎么會穿著文官的官府,還成了當朝首輔
太他娘的驚悚了
而在外人看來,這兩人都是眉頭緊鎖,身體繃直,一看就是一點就著的狀態
朝堂之上落針可聞,眾人就等著這兩位唇槍舌劍或是干脆直接大打出手
一個是手握朝中大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首輔,一個是手握十萬邊境大軍,多年來唯一可與開朝鎮國老將軍匹敵的護國大將軍。
這兩人打起來得多慘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