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蜜兒很好奇,抬頭張望了兩下,鳳輦旁邊的小太監擰眉喝道“大膽,哪來的小蹄子竟敢直視貴人,不想活了”
陳慧茹柳眉輕蹙這小太監是新來的吧,沒在宮中瞧見過她
小太監才呵斥完,領著她們的太監就怒道“你才大膽,這位是已故陳太妃的親侄女,吏部陳尚書家的嫡女,云亭侯府的陳夫人”
小太監
驚了一下,看向鳳輦上的王昭儀。王昭儀本來不想理會一個小孩兒,但聽到是云亭侯府的陳夫人倒是來了興趣,擺手示意鳳輦停下。居高臨下的調笑道“原來是皇后母家的大嫂啊,聽說云亭侯躺在床上五六年了,陳夫人可是寂寞難耐,都跑到宮里消遣了”
這話是說得相當難聽。
陳慧茹抬頭,不卑不亢“王昭儀說笑了,太子沒有玩伴,臣婦不過是受皇后的令帶兩個孩子來同太子說說話。王昭儀要是那日也有了皇子,臣婦也愿意帶孩子來陪小皇子玩的”
“你”王昭儀氣得胸口波濤洶涌。
陳慧茹這話比她的話還刻薄,誰不知道她如今盛寵,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遲遲沒有懷上
王昭儀絕對不承認是自己不能生,定是皇上不行的。從前宮里出生的都是公主,最近幾年連公主都沒有,皇帝年邁,在床上也差勁
她掃了眼陳慧茹身邊的兩個孩子,瞧見趙寶丫驚人的容貌時心里咯噔一下有了不好的聯想。冷聲問“據本宮所知,陳夫人不是只有一個女兒嗎,這個小美人哪來的”
陳慧茹蹙眉,正要說話,云皇后帶著一眾人匆匆而來。還有兩步遠就喝道“王昭儀,陳夫人是本宮請來的貴客,休要無禮”
等走近了,云皇后把陳慧茹三人擋在身后,道“慧茹莫擔心,你是本宮請來的,本宮決計不會讓人欺辱你了”
陳慧茹站在她身后,唇角翹起,笑得極其諷刺她最煩皇后耍這等沒用的心機,請她來就請她來,非得設計這么一出。
是想讓她同仇敵愾對付王昭儀嗎
既然如此,待會別怪她敲一筆狠的
陳慧茹不咸不淡道“皇后娘娘不必為臣婦出頭,王昭儀不過問臣婦一句話而已。”她看向趙寶丫道“這位是趙祭酒家的姑娘,跟臣婦一道進宮見見世面。王翰林同趙祭酒也算有共事之情,王昭儀應該不會為難寶丫吧”
方才還傲慢的王昭儀一聽是趙凜的女兒,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忙吩咐人放下轎輦,溫聲道“原來是趙祭酒家的姑娘啊,怪不得生得這樣標致。本宮父親同趙祭酒交好,自然不會為難趙家姑娘。”說著她從手上褪下一只祖母綠翡翠珠子直接套在了趙寶丫手上,“本宮也沒帶什么好東西,這個就賞給你玩兒了,下回進宮讓宮人告知本宮一聲,本宮再給你備一份厚禮”
等著她發難的王皇后傻了這這這,平日里眼高于頂的王昭儀沒事吧
連她都不放在眼里,處處頂撞的,突然和善得如同廟里的菩薩
見鬼了那她今日豈不是白謀劃了
陳慧茹也微微詫異她原以為王昭儀知道是寶丫后,最多不為難,怎么也想不到她如此殷勤
不僅是殷勤,簡直是在討好了
陳慧茹想起王昭儀祖籍是荊州,是了,難道趙凜去荊州時做過什么大事,才讓王昭儀如此
小孩子可不管大人的彎彎繞繞,趙寶丫看著手上翠綠的祖母綠鐲子,眼睛瞪得銅鈴大,無聲的和小蜜兒對視原來你娘說是真的,宮里連一個昭儀都如此大方,待會皇后娘娘應該更大方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