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正卿臉上的紅一直蔓延到耳根,抿唇“寶丫”
趙寶丫盯著他“秦叔叔若是還認我這個侄女,現在就讓開,讓我回去。我只當今日這事是誤會,也不會同我爹提及。”
一通話說得他羞憤欲死,同時也覺得自己太糊涂了,還沒有一個小姑娘看得通透。
他究竟在干嘛若是覺得徐大人無辜,大可去找證據啊,把寶丫騙到這里算什么
他懊悔自己暈了頭,朝趙寶丫歉意道“是叔叔不好,我現在就送你回去。”
趙寶丫剛松了口氣,秦正卿就在她面前倒下了。驚愕中,她看到秦正卿身后站著一排短衣打扮的習武之人。其中一人手還未放下,看著地上的秦正卿擰眉道“大人果然料得不錯,讀書人就是心軟,耳根子像是泥捏的,被小姑娘幾句話就說服了。”
“來人啊,把秦大人綁了放到小木屋里,別叫他礙事。”說著又看向趙寶丫,“趙姑娘乖乖同我們走一趟,免得吃苦。”
趙寶丫知道,這群人可不像秦叔叔那樣好說話。落到他們手里可能會沒了性命也說不定。
她決計不會讓他們拿她來威脅她爹,師父等了十幾年好不容易等來沉冤昭雪,決計不能因為她白費了。
“阿爹”她朝眾人身后驚喜的喊了聲,那一排武夫大驚,回頭去瞧,然后發現身后空無一人。再回轉頭時,面前的小姑娘已經往叢林里跑去。
趙寶丫想得很好,林子里肯定有野獸,只要她跑進去就有了依仗。
武夫見她跑了,立刻去追,只是沒追多久,就見那小姑娘徑自跑進了毒嶂林。十幾人站在林子
外踟躇,有人問“人進去了,怎么辦”
那毒嶂林除了毒蛇也沒有什么動物能生存,他們自是不能去的。領頭的人在毒嶂林徘徊一圈,發現趙寶丫跑丟的一只鞋,想了想道“時間不等人,我們拿著這鞋去找趙祭酒,就說他女兒在我們手上。”
如今也只能這樣了。
另一人又問“那秦大人呢。”
領頭的看了一眼木屋里的秦正卿,嗤笑道“大人沒提他,就讓他躺在這里吧。”
一行人轉身,正準備離開,就看到了帶著小黑匆匆趕來,面目猙獰的霍星河。領頭的后退兩步,正想著要如何脫身,對面的霍星河死死盯著他手里的繡花鞋問“寶丫妹妹呢她人在哪”
十幾個武夫互看一眼,想也沒想就四散逃竄他們的想法很簡單,霍星河功夫再好,也只有一人。他們十幾個人朝不同的方向跑,掩護拿著繡花鞋的那人找到趙祭酒交易就行了。
霍星河自小就在人販子手里輾轉,追過響馬,殺過叛軍,在千機營摸爬滾打多年。又受了禁衛軍嚴苛的訓練,如何看不出他們的想法。他們一散開的瞬間,他腰間的雪刀就出鞘,如同一頭狼閃了出去,不消片刻就將十幾人斬在刀下,牛皮靴踩在領頭武夫的腦袋上,從他手里奪過那繡花鞋問“寶丫妹妹呢”
武夫腦袋被踩進了滿是樹枝的山地里,整個側臉都在疼。他咬牙,連忙討饒“霍小爺饒命,趙家姑娘跑進前面的毒嶂林了,我們沒有打算動她,求您放過小的吧。”
“放了你,去威脅趙叔叔嗎”霍星河清楚這些人綁寶丫妹妹是為了什么,以絕后患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領頭的武夫倒死也沒想到面前的少年行事如此狠厲
霍星河解決掉這些人也沒管木屋里的秦正卿,帶著小黑就往西邊的毒嶂林跑。等到了入口,他瞧見寶丫養的鳥兒在外頭不住的撲騰著翅膀,就是不敢進去。小黑也開始朝里面嚎叫,也不肯進去一步。
他聽舅舅提過,這片林子里有片毒嶂林,除了毒蛇,沒有動物敢靠近這里。他雖知道寶丫妹妹能驅使動物,身上又有春生給的防毒荷包,但還是忍不住擔心。
蛇那么可怕冷血的東西她應該害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