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親王眸子快速轉動“你說有,那詔書呢你交給皇上了”
趙凜“下官倒是想,只是下官留在荊州逼問王府仆從數月,翻找了三年都未找到詔書下落。”
“昨日回京,下官也將秘信呈到了御前。皇上看后大為震怒,所以才讓下官想想辦法,能不能斬草除根”
“您覺得,有了這份詔書后,皇上還能容忍您嗎”
確實不能
若是他將皇帝熬死了,太子年幼體弱的情況下,他手持詔書就是最大的威脅
靜親王咬牙“本王如今毫無依仗,趙祭酒何必咄咄逼人,你想要什么盡管開口。美人、金銀珠寶本王都可以贈與”
“下官眼皮子沒那么淺。”趙凜瞧著他“下官殺了肖鶴白,氣死了太妃,抄了靜王府,若不弄死王爺,王爺將來必定反撲。下官今日來只是禮貌提醒一下,從今日起,望王爺事事小心。畢竟喝水可能嗆死、吃飯可能噎死、喝藥可能被毒死,人倒霉的時候,睡覺都可能一夢不起”
“這王府啊,并不安全”
說著又端起桌邊的藥碗遞了過來“藥都快冷了,王爺就將就喝吧,免得以后連喝藥都提心吊膽”
這就是赤果果的威脅
靜親王額頭青筋暴起,殺母奪封地之仇在這一刻爆發。他用力揮手打開趙凜手里的藥碗,怒吼道“滾”
趙凜手轉了個彎,一碗藥整個潑到了靜親王身上。
濃烈的藥汁順著他胸襟流得整個薄被都是,靜親王本能的拉開被子起身。管家立刻上前,邊拍他身上邊急道“王爺,沒燙到吧,快快把衣裳換下來。”說著又朝傻愣愣的婢女吼道“都是死的嗎,快去拿衣裳給主子換。”
婢女慌忙跑到柜子里拿衣裳,伺候靜親王更衣。
靜親王額頭青筋突突的跳,一腳把手腳笨拙的婢女給踹倒在地,咒罵道“賤人,誰讓你拽本王的玉”
管家對著那婢女怒目而視“蠢貨,還不快滾王爺的暖玉價值千金,拽壞了你有幾條命都不夠賠的”
已經轉身打算走的趙凜突然轉身,定定的瞧著靜親王手里搖晃的玉。
那玉只有嬰兒巴掌大,厚實而通透,蒼蘭若水,散發著溫暖的光澤。
他終于記起進門那道屏風哪里熟悉了,他憶起當年錢大有帶他去見過的那個波斯商人說的話。
“暖玉可遇不可求,上好的暖玉可溫通經絡,長期佩戴能抵御諸邪,百病不生。先前我是有帶一塊過來,但這寶貝價值連城,一般地方的人買不起,還是京都的貴人買去的。”
“對方全程坐在屏風后頭,神秘的很。”
“不過那屏風是真美麗,是用你們大業霓裳閣的浮光錦制作而成,屏風四周光華流轉,中間橫著一支含苞欲放的梅花。”
經歷上次鼠疫,丫丫的身體寒氣越發重。
他離開長溪時,還曾拜托錢大有找那波斯商人打聽一下,那塊暖玉到底賣給了京都哪位貴人。
若是打聽到了,他會不惜一切代價求來。
梅花令牌和這梅花屏風都對應上了,靜親王就是金礦案的幕后主使,也是買走那枚暖玉的主人。
他眼神里全是興奮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