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縣令正想說送幾人過去,縣衙正門口忽然吵吵嚷嚷。幾人看過去,就看衙役押著一對衣著富貴的中年夫婦走進來。
陳縣令喝問“怎么回事”
那衙役頭頭拱手稟報“大人,這呂家油鋪賣的油吃死了好幾人,死的那幾乎人家當街鬧了起來。卑職幾個正好尋職經過那,順道就把人帶了來。”
他話落,立刻有好幾個百姓哭哭啼啼的喊“青天大老爺,您要給我們做主啊這呂家的夫妻喪了良心,有毒的油都拿來賣,毒死了人還不認賬”
呂家夫婦驚惶失措,連忙反駁“大人,他們也不止吃了呂家的油,還吃了米和菜呢,怎知不是米菜中毒”他家確實用了壞的油,心知被查出來呂家就玩了,鬧不好要償命的
陳大人蹙眉,先朝趙凜和呂勇道“趙大人,呂州牧,甚是抱歉,本官還有事務要處理,看來不能送你們過去了。”
趙凜擺手“無妨,我們自己過去就行。”
那驚懼的呂家夫婦一聽陳大人的稱呼,突然抬頭看向一直沒說話的呂勇。繼而欣喜,奮力想掙脫鉗制他們的衙役,大喊道“三郎,呂三郎,呂州牧,我是你父親啊你快同縣令大人說說,父親是冤枉的”
呂夫人也跟著大喊“三郎啊,你終于回來了,要給我同你父親做主啊”
真是天無絕人之路,呂家夫婦內心激動不已他們家三郎居然成了州牧
那可是州牧啊,比縣令的官還大呢
哈哈哈哈,看這幫刁民拿什么告他
在場的人都愣住,那群死了人的百姓驚疑不定的看向呂勇。陳縣令也詫異的看著呂勇問“呂州牧,這呂家老爺是您父親”
呂勇還沒說話,呂老爺立刻搶答“是是是,他是我的庶三子,名喚呂勇”說完就殷切的看向呂勇“三郎,這么多年你去哪兒了”
呂勇面無表情的盯著著呂氏夫婦,平靜道“你們認錯人了吧,本官家中只有一母,已亡故多年”說著轉身就走。
趙凜也帶著趙寶丫幾個往外走。
眼見人快出了府衙,呂氏夫婦急得跺腳呼喊,又想掙扎去拽人。陳縣令不耐煩喝道“縣衙之內大呼小叫,還胡亂攀親,豈有此理來人啊,先把這兩個刁民拖下去杖責三十再行審問”
呂勇和趙凜他們走出縣衙就聽見里頭傳來殺豬般的嚎叫聲
門口停了兩輛馬車,趙寶丫上了前面一輛馬車,呂勇和趙凜上了后面一輛馬車。馬車行了起來,趙凜瞧著呂勇臉色無任何異常,才問“要我去打招呼落井下石嗎”
呂勇搖頭“不必了,他們咎由自取,我只當不認識他們就好了”
趙凜嘆道“你還是太心軟,做響馬不殺人,當了官不報仇。你如今是荊州州牧,太過仁慈可不是好事”
呂勇沉聲道“趙兄放心吧,我只是不想再同呂家有任何瓜葛,今后治理荊州不該手軟的,我絕不
手軟”
趙凜笑道“那就好”
馬車又行了一刻鐘,終于到達何記酒樓門口。此時已經過了飯點,酒樓里已沒了多少人。趙小姑同馬承平結了這個月的賬,正送人出去,見門口駛來了兩輛寬敞的馬車。
兩人站定,疑惑抬頭。
就見打頭的馬車簾子被挑起,從里頭下來跳下來一個小丫頭。那丫頭朝里面伸手“姑娘,到了”
一只玉白的手伸了出來,緊接著一身石榴紅天絲錦衣的小姑娘從里頭下來了。那姑娘通身干凈,落在外頭的十指、臉蛋和脖頸都白得晃眼,好似去年新歲長溪未化的雪。一雙眼睛貓兒似的,又圓又大,朝著他們二人看過來。
雖未施脂粉卻明媚喜人。
馬承平剛想著這是哪家的千金,身旁的趙小姑突然激動的上前,一把抱住那小姑娘,眸光含淚,又欣喜非常“寶丫頭,你怎么回來了”
“寶丫頭”馬承平驚奇,圍著趙寶丫轉了一圈“你是寶丫”說完又往她后面看了看,“你回來了,那你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