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春生咽下一口粥,回她“記錄病情也和治病開方子一樣,自然不能敷衍了事。這次鼠疫也讓我看到了我醫術上的不足,我打算等荊州城穩定下來后去游學,多到外面走走看看。”
“啊”趙寶丫詫異,“你要去游學,不和我們在一起了”
何春生“你和趙叔叔之后不是要回京都嗎我此時去京都并不合適,離開是為了更好的重逢,也許下次再見面的時候,我已經是個小神醫了。你那寒癥,我遲早能給你治好的”
趙寶丫雖然鼠疫痊愈了,但到底傷了這么多年養下的底子,弱癥體寒更嚴重了。平日里出門都是第三層外三層的裹著,生怕著了涼。
“那好吧,以后你到哪里就和我寫信,和我說說沿途的趣事
,就當我也看過了。”她把冊子推到何春生面前,鄭重的看他“還有,要按時吃飯,不許因為忙偷懶不吃。”
何春生點頭“知道了。”
趙寶丫看他答應得這么爽快,狐疑問“你不會是在敷衍我吧”
何春生把最后一口粥咽下去,看著她眉目含笑“我什么時候敷衍過你”
趙寶丫那倒是沒有,只要是她說的話,交代的事,春生哥哥總是竭力辦到最好。
第十日,靜王府傳來消息,太妃染病太重,即便喝了藥還是病故。按理,太妃是因為鼠疫病故,尸、體是要直接焚掉的。
但靜王府的老管家堅持要讓太妃入土為安,李州牧去了幾次都被打出來了。實在無法只好找到趙凜這里來了。
趙凜已經足足忙了好久,難得停下來,一睡就睡死了過去。李州牧找過來時,他還沒起來。
李州牧很想去把人叫起來,可趙寶丫坐在趙凜房門口,他只得認命的等。
等到第二日,太妃都快下葬了,趙凜才睡飽起身。
聽聞李州牧的訴苦,他喝了稀粥,不僅不慢道“你就讓他埋吧,他埋下去你晚上偷偷找人挖起來焚了不就得了。犯得著和一個不講道理的老頭子生氣”
李州牧驚恐“挖墳啊”
趙凜挑眉“不會要我教你”
“不不不”李州牧連連擺手,倒不是不會,只是有些怕。
趙凜這人真勇,能想出這么一個餿主意。
趙凜吃完早飯就往外走,李州牧連忙起身問“去哪”
趙凜“太妃亡故了,封地的官員總得去悼念悼念,州牧大人也一起去吧。”
李州牧有點反應不過來他們這群朝廷官員和靜王府鬧得勢同水火,這是去悼念還是去看笑話的
難道是去看看人死透沒
但,顯然,趙凜真是去悼念的。不僅買了香燭紙錢,甚至還請了十幾個道士來給太妃念經超度。
李州牧看到那群道士的時候,瞳孔簡直地震
荊州還有道士這玩意
不是,趙凜真有這么好心給太妃超度
事實證明,趙凜不僅真有這么好心,還特別前程的在靈堂上了三炷香,然后聽了會兒經。只是苦了這群響馬,哪里會念什么屁的經文,全是在亂嘀咕。
只要讓人聽不懂就是了。
老管家是恨趙凜的,原想把人打出去,但又想到太妃是染了病去世的,怕她真不能登極樂。也就勉強接受這群道士念經了。
咿咿呀呀的唱念聲中李州牧都快睡著了,靈堂里鬧哄哄的。趙凜撇下一眾人出了靈堂,徑自往太妃的寢殿去。
寢殿里,綠湖和阿彩正在收拾東西,見趙凜過來連忙行禮問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