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鶴白瞇眼,詢問身邊的副統領“那老頭是誰拿箭來”膽敢煽動百姓造反
他彎弓搭箭,利劍破空而去,直擊顧山長胸口。顧山長猶如孤鶴斷頸,從高高的棚頂跌落而下。
肖鶴白以為這一箭射的是妖言惑眾的反叛者,殊不知,這一箭射的是民心
物傷其類,秋鳴也悲
馬夫沖上前接住倒下的顧山長,把事先準備好的雞血涂在他胸口,聲音里滿含絕望“殺人了,他這是想屠城”
顧山長被他這一聲悲鳴震得胸口生疼,伸手想把插在鐵片上的箭羽拔下來。馬夫牢記趙寶丫交代的,死死摁住顧山長的手就是不給拔。
人群里有百姓提著鋤頭沖了出去,緊接著更多的百姓拿起榔頭、鐵耙、鐵鏟、石杵往前沖,看見禁軍就打。
百姓沉默了多年,徹底爆發了。
肖鶴白冷著臉吩咐守備軍射殺他從來相信,鐵血手斷可以鎮壓一切。
同一時間,李州牧揮手,守在外圍的官兵集體倒戈,不僅不攔住激動的百姓,還開始加入百姓。
趙凜把龐太妃丟到了一邊,帶著府衙的人也開始沖殺
他自己高高躍起,沖過洶涌的人潮舉刀朝最強戰力的肖鶴白劈去,和他纏斗起來
肖鶴白丟開身上的披風,拔刀嘲諷“先前讓你跑了,今日斬你祭旗”今日這局面,勢必要殺雞儆猴。
趙凜就是祭旗最好的人選。
“是嗎”趙凜不講武德,雙手并舉,哐當就是一刀披在他的刀身上。將他震得連連后退,虎口發麻,等站定后,刀身都被砍瘸了一塊。
肖鶴白面色沉了幾分,趙凜再次舉刀“先前不過是讓著你,山里頭待久了,真以為自己是大王”說著又沖了過去。
他人高馬大,臂力又驚
人,刀幾乎快出殘影。
肖鶴白從前也是京都第一等高手,多年險縫敵手。此刻遇上趙凜,居然被逼得節節敗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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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你來我往打得兇狠、暴力,交戰數百招后,趙凜一腳往他胸口踹。肖鶴白舉刀抵住他腿力,被大力逼得直接撞上的縣衙門口的石獅子。
肖鶴白胸口一陣窒息,內臟幾乎要撞碎。他大吼一聲,雙手同時用力,將趙凜掀飛。趙凜一落地,反應急速的又是一刀。
肖鶴白來不及躲閃,刀鋒鑲嵌進了他的左肩胛骨
兩人視線對上,一個冷沉,一個暗諷“如何肖統領到底是老了吧”趙凜雙手同時用力,刀又陷進去了幾分,鮮血順著刀背肆流。
肖鶴白捏著刀,一股大力踢在了他腹部。他飛了出去,后挫里直接砸碎了縣衙門口的聞登鼓。
他胸腔鈍痛,一股血噴了出來。
趙凜提著刀一步步走來,鋒利的刀身摩擦在地面上發出刺耳的咔嚓聲。他站定,晨起的日光傾斜而下,陰影籠在地面,遮住肖鶴白的半邊臉。
他手后挪,摔在地上的聞登鼓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趙凜刀尖指著他,淬雪冷光折射在他咽喉“你輸了”
肖鶴白躺在廢墟里看著他,連說了三個好字,依舊嘴硬“趙凜,我今日雖敗,是敗給了歲月。早二十年,你必不是我對手”
趙凜“二十年前,本官還穿著開襠褲滿地里跑,你好意思”
噗
肖鶴白又是一口血吐了出來。
趙凜一改輕佻,沉下臉肅聲道“人丑就要多讀書,空有武力,不明白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的道理螻蟻雖小,可潰千里之堤,你敗就敗在自負自傲、不把百姓當人”
“螻蟻雖小,可潰千里之堤”肖鶴白呢喃,環顧四周。
原先整齊威嚴的荊州守備軍早已經被數以萬計的百姓沖得七零八落,手持長矛的將士被一群提著鋤頭毫無章法的百姓摁住亂錘。他引以為傲的三千禁軍也被憤怒的百姓提著鐵耙追著四處逃竄。
跌倒在地的太妃驚慌叫喊,想沖到他跟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