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和志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響就悄無聲息的閉了眼。
云娘子松開手,癱軟在車璧上。
何春生捏住銀針的手在發抖,面色發白,身體也跟著無意識的緊繃他居然拿救人的針殺了人
身后的趙寶丫動了動,努力探出腦袋。他一秒松開捏針的手,將軟倒的湯和志踹到了腳下,果斷轉身將她臉抱在胸口,小聲囑咐“別看。”
云娘子鎮定下來后,掀開車簾子朝湯家的幾個護衛道“你們主事的今夜在云府歇下,你們也一同去云府吧。”
幾個護衛和車夫笑容猥瑣,跟在云府馬車后面慢悠悠的前進。
等到了云府,云娘子讓自己車邊的護衛領著湯府的幾人從后門進去。又吩咐道“好酒好菜伺候著,莫要虧待了幾位,每人拿一兩銀子吧。”
湯府的幾人高高興興的跟著去了,從后門入了云府,銀子沒拿到,倒是挨了一棍,之后就人事不知了。
前門,云娘子先下了馬車。何春生拉起趙寶丫的兜帽,繞過車里的湯和志,護著她下了馬車。
等兩人進去后,云娘子朝馬夫道“把馬車連同你們的東西拉到偏僻處燒了,不要被人發現。”
車夫點頭,迅速調轉馬頭消失在夜色里。
云娘子進門后,快速追上趙寶丫兩人,朝兩人道“你們跟我來,顧山長在后院西廂房。”
兩人并肩跟在云娘子身后,沿著回廊往后院走。
天已經進入盛夏,院子里有了綠意,偶有兩聲蟲鳴鳥叫。
兩人挨得極近,趙寶丫籠在袖子里的手無意碰到了何春生的手,發現他手涼的厲害。竟然比她這個常年體寒的人不差幾分。
她側頭,目光落在他側臉上定是方才殺人的時候嚇到了吧。
方才那種情況下,他還記得護住她。
長這么大,除了阿爹和星河哥哥護著她,春生哥哥是護她最多的人了。
她有些感動,何春生注意到她的目光伸手拉了拉她。邊走邊小聲問“怎么了”
趙寶丫搖頭“沒,就是覺得春生哥哥太好了,以后我除了給阿爹養老,還給你養老”
“不必”何春生眼角抽了抽,“我也就大你兩歲”他實在搞不懂,寶丫妹妹腦瓜子在想什么亂七八糟的,“我們先不說這個了,等見過顧爺爺后,你把其中一封信給他,然后同他說說趙叔叔的計劃。另一封給我,我去找李州牧。”
其實來的時候,趙叔叔就告知他,讓貓兒給李州牧送信就可以了。說是
他只要看到信,就算有所猶豫,還是會按照信里的內容做。
但他不放心,必須親自去一趟。
趙叔叔說他們一定會贏,他也相信趙叔叔,但他想盡可能多的為趙叔叔和寶丫妹妹多添點保障。
就如同,當年他們替他和他娘著想一樣。
趙寶丫憂心“你一個人去李州牧府上嗎會不會有危險”
少年搖頭,眸光在昏黃的燈光下明亮璀璨“不會有危險的,你好好待在府里,云姨會陪我去的。”
兩人一路到了西廂房,在門口敲了敲。門嘩啦一下被拉開,顯然里面的人一直沒睡,而且在等他們。
兩人跨了進去,趙寶丫先開口“顧爺爺,你身體好些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