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邊說不用,邊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何春生好笑,伸手拍了拍她,拉著迷迷糊糊的人往床上帶,給她脫了鞋蓋好被子,然后關門出去了。
去到隔壁他也沒睡,就點著蠟燭看書。
燭火搖曳,月華如流水悄然流逝。子時初,房門外一聲貓叫,他驚覺,立刻吹滅了蠟燭。很快一個人影翻了進來,他喊了聲趙叔叔。
趙凜輕輕應了句,他立刻走了過去9,附耳把寶丫探聽到的消息一一說了,又道“你帶貓貓過去吧,太妃喝了藥,今夜就算打雷也不會醒。”
趙凜囑咐一句注意好寶丫,又翻身出去了,跟著貓貓一路到了龐太妃的寢殿。寢殿外站著兩個輪值的婢女,寒風呼嘯,兩人冷得瑟瑟發抖,靠在門口打盹。他從窗戶邊小心翼翼翻了進去,悄無聲息的落地。
貓窩里的波斯貓探出頭來,瞧見站在窗欞上的藍白貓時,立刻精神了。爬起來,跳出去窗口。
龐太妃的寢殿很大,是按照從前在皇宮的樣子建造的。只不過地板換成了大片的玉石,燭臺也由兩顆碩大的夜明珠取代。屏風后的紗帳內傳來均勻的呼吸聲,顯然里頭的人睡得很沉。他快步走到床榻邊,根據春生的描述摁開了床后面的機關,閃身進了密室。
密室四面墻上也是玉璧,四角都擺著夜明珠,不用點火折子都能把里面瞧得一清二楚。他對密室里的珍寶古玩絲毫沒興趣,直奔著最里面的一層書架而去,書架上是密密麻麻的賬本,應該都是十二商會歷年來經商的賬本。
他快速翻找起來
與此同時,靜王府的門口突然喧鬧起來,一排排宮燈被點亮,有人大步朝著后宅而來。
廂房里的何春生第一時間警覺,拉開房門往外跑。等跑到回廊處,就見大群人往太妃的院子去。
他慌忙拉住同樣氣喘吁吁跑來的管家問“大半夜的怎么這么吵不是說太妃喝了藥別吵到她嗎”
管家提著燈籠,看見他很是驚訝,擦擦額頭的汗,解釋“是肖總管回來了,他說有要事要稟報太妃,老奴也不敢攔啊”
何春生驚慌肖鶴白前幾日才開拔,算算時間,怎么也要過兩日才回來,怎么大半夜的就回來了
還恰好撞上這個當口。
他抬步就往前走,管家一把拉住他道“何小郎君,你這是去做什么。天冷,你還是回去好好休息吧,明日一早還要起來給太妃施針呢。”
何春生解釋“我是怕太妃被吵醒又頭疼,去瞧瞧放心些。”
“你們做大夫的就是細心。”管家道,“那您去拿針灸袋過來,同老奴一起去吧。”他不斷的催促,“快去快去,老奴在這等你,快些”
何春生一咬牙,掉頭往廂房跑,去拿藥箱了,等回來的時候又帶上了邊跑,邊穿衣裳的趙寶丫。
管家訝異“趙姑娘怎么也起來了”
趙寶丫腳下生風“伯伯別問了,快快去太妃那,萬一太妃吹了風又頭疼就不好了。”
“對對對。”管家也不問了,立刻帶著兩人沿著回廊趕到太妃院子里。
剛走近就聽見里面傳來砰咚一聲響,兩個人影砸了出來。守在門口的一眾人嚇得四散躲開。
趙寶丫一眼便認出了蒙著面的那個是她爹,她一下揪緊何春生的手。何春生反握住她冰涼的手,示意她先不要動。
冷月下,肖鶴白帶來的手下將中間的趙凜團團圍住,肖鶴白撐著地面站了起來,擦掉嘴角的血漬,抽出隨身的佩刀。刀尖拖在地面上,摩擦瓦礫發出難聽的咔嚓聲,刀身折射著月華,閃著森森寒光。
他一步步走近包圍圈,盯著趙凜,冷笑道“靜王府也敢闖,今日就讓你有來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