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亭侯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愧色褪盡,看向陳慧茹,啞聲問“蜜兒的意思是不是你的意思你現在也厭惡我”
陳慧茹不說話,他慘然失笑,臉上的病態愈盛“我病重幾日,你們母女沒來看過一眼,卻跟著趙府的人出去閑逛姐姐姐姐的叫得這般親熱,不知道的還以為趙凜是你當年那個野男人”他真是氣急了,第一次對著她口不擇言。
“云兆熙”陳慧茹冷笑“別為你枉為人父找借口”
“你看看霍星河和蜜兒對你的態度,你就不為此檢討一下嗎”
“你如此介懷此事,不若我們現在和離”
這話猶如一盆冷水兜頭澆下,云亭侯瞬間冷靜下來,病弱的身體險些站不住,搖搖欲墜就要倒下。幸而一直注意這邊動靜的小廝沖了過去,七手八腳的把人抬到外院,又去請了大夫來看。
不一會兒,乳娘從前院匆匆回來,看了眼苦哭睡著的小蜜兒,小聲道“夫人,侯爺高熱不退,管家讓人去宮里只會皇后娘娘,請御醫來看了。”
陳慧茹輕輕拍著小蜜兒的背,點頭“知道了,你下去吧。”
乳娘遲遲沒挪動步子,直到陳慧茹詢問的看向她,她才遲疑問“夫人,您真的要和侯爺和離”
方才那句話,院子里的人可都聽得清清楚楚的。
陳慧茹嘲諷一笑“自然是假的,我陳慧茹只有喪夫,沒有和離”
乳娘驚愕,隨后又低下頭退了出去。
實際上,管家確實去請了御醫,但云亭侯高熱卻是裝的,目的是請來云皇后。御醫來請脈后的第二日,云皇后果然大駕光臨。她屏退了左右,坐在床邊查看云亭侯的面色,憂心道“果然是病了”
云亭侯見她來勉力坐了起來,躬身要行禮,被她伸手擋住“你我兄妹之間不必行這些虛理,安心養病就好。”
她扶著人靠到床邊,又問“你讓御
醫請本宮來所為何事”
云亭侯氣悶,捂著胸口咳嗽兩聲,道“臣這病是叫那孽障氣出來的,他來侯府就是沖著臣的私庫來的,是來報復臣。他一個十一歲的孩子定然沒有這么大的主意,定是霍家人在背后給他支招。臣雖是侯爺,但沒有實權,皇后娘娘定要幫臣向霍家討回公道,把侯府的私庫拿回來”
云皇后先沒接他的話,面色凝重問“你先回答本宮,那孩子當年果真不是走失的,是你丟進護城河要溺死才丟的”
方才還義憤填膺的云亭侯似是啞了,半晌后才咬牙道“皇后娘娘又不是不知霍瀅是如何嫁給臣的,臣當時厭惡極了那對母子,又急著娶慧茹,不得已”誰知她身體不行,這么多年也只生了蜜兒。
“你糊涂啊”云皇后惱恨“那孩子再怎么說也是侯府的血脈,你若不喜不見他就是,溺死他這種事都做得出來他嫉恨你也是正常,不過你到底是他生父,父子哪有隔夜仇。霍府本宮也動不了,你不若把所有的事都推到陳慧茹身上,就同那孩子說,當年是陳慧茹要毒殺他。你不忍心才放到了破船上,后又讓人救起遠走他鄉。”
“他當年還小,定是記不真切的。現下也才十一,你多哄哄,說不定他就回心轉意,轉而幫你把霍家的東西拿來呢。”
“推到慧茹身上”云亭侯沉著臉不說話。
云皇后恨鐵不成鋼“你這輩子就死在她身上,當初就不該答應她不納妾,沒得讓京都人看笑話”
云亭侯抿唇“如何不能動霍家那霍老將軍行將就木,霍家更本沒有人在朝為官了”他已經不想要霍星河那個逆子了,沒得轉那么大一個圈去哄他。
“就算行將就木他也是鎮國將軍,立下過赫赫戰功的。他不死,皇上就不能動霍家。”同是一母同胞,云皇后就搞不懂了,自家這個兄長怎么腦袋像漿糊,里頭只有情情愛愛。
她斂目看他“總之,這事不能動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