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云亭侯一口答應,只要能回侯府怎么都好說。
他走丟時才三歲,三歲的稚兒不可能記得過往,他有信心把面前俊俏的孩子完全變成云亭侯府的世子。
“我們回去吧。”
趙星河“還有”
云亭侯“不是說好兩個條件”
趙星河淡藍的眼眸盯著他,他擺手“行行行,你說。”
趙星河“趙叔叔把我從人牙子手里救下來,又養了我許多年,給他一萬兩作為報答。”
趙凜忙擺手“不用的。”
趙星河急道“要的,我不是不知恩圖報的人,您這么多年養育我辛苦了。”
一萬兩也不多,云亭侯府的世子值這個價。云亭侯很爽快的答應,命管家去取一萬兩銀票過來,又囑咐把先頭夫人住的院子收拾出來給世子住,他則心滿意足的帶著新得的好大兒回去了。
趙寶丫看著趙星河遠去的背影張了張口,趙凜拍拍她的發頂,她抿唇垂眉。
霍大老爺上前兩步“趙修撰你真放心星河去云亭侯府云亭侯不是好人”
趙凜看向他高深莫測的笑“霍大老爺,別急,是你家的別人搶不走”
這話似有深意,霍大老爺猶疑的看著他,又看看上了馬車的趙星河一眼。
馬車駛到云亭侯府,剛進門就碰見了大著肚子的戚氏。對方幽幽看過來,一雙桃花眼滿含幽怨。云亭侯似是沒看到,帶著趙星河徑自往里走,把人帶到霍瀅生前住的院子。院子還沒來得及修繕,只能稱得上一聲干凈。
云亭侯“倉促間也來不及修繕院子,你且先住著。”說著又拍手,很快便有十幾個下人捧著托盤走進來,在一人面前一次排開。
“這些都是從庫房里取出來的金銀玉器、古物器玩、還有一些是宮里賞賜下來的寶貝。”他拿起其中一只玉胎掐絲琺瑯如意道“咱們侯府世代世襲罔替,又多出宮妃、皇后。積累下來的財富不比世家少,是霍府不可比擬的。這些東西你且拿著玩,摔了也沒關系,下次為父去私庫里再去挑一些好的來。”
他眼里全是得意和勢在必得之色,趙星河從他手里接過那只玉胎掐絲琺瑯如意,上下瞧了兩眼,開口“玉質上乘,確實是好東西。”
“這東西寶丫妹妹應該喜歡。”他朝身后跟著的小廝道“拿起趙府吧。”
小廝不敢接惶恐的瞧著自家侯爺,云亭侯的笑僵在臉上“這”
趙星河劍眉微蹙,顯然不高興“你舍不得趙叔叔養育我,寶丫妹妹待我入親兄”
“不不不”云亭侯連忙擺手,“為父怎會舍不得,只是才送了一萬兩白銀過去,又送東西過去,未免有人心人說趙大人挾恩圖報。”
“趙叔叔從不在意這些的。”趙星河義正言辭道,“況且救命、教養之恩大過天,再多的東西都不足以表達感謝,一萬兩和一只玉如意只覺得少。”
他挨個托盤查看“這只釉彩纏枝耳瓶、云鳥吉祥羊脂佩、翡翠玉佛、展子虔的四季圖”他一扭頭看見客廳的一架雙面童子戲水屏風,“還有這個都送去吧。”
一整日,京都看熱鬧的百姓以及一眾貴人們,光瞧見云亭侯府的下人往趙府抬東西了。
這新科狀元郎莫不是撿了個搬財童子
照著速度下去,云亭侯府遲早要被搬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