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蘇家的人惦記,趙寶丫和趙星河大大方方從前門進了霍府。霍家的院子和他們先前看過的許多院子都不同,沒有奇花異草,也沒有回廊亭臺,有的是大片空曠的青石場,和一排排兵器架子。
像是個習武的校場,比趙星河從前在學堂隔壁看到的武館兵器還多。
他雙眼放光,忍不住盯著兵器架上的大狼牙錘看。
“那東西舞起來一定虎虎生風”
他想過去瞧瞧,趙寶丫拉了他一下“阿爹說,在別人家里別亂來。我們先去找霍無岐吧,待會讓他帶你過來這里。”
趙凜在他這還是有威信的,他點頭,艱難地挪開步子。
只是還沒等他們走出幾步遠,霍無岐遠遠的就過來了,大聲招呼著“寶丫妹妹,星河,你們終于來了。走走走,我帶你們看寶貝去。”
他跑近,伸手去拉趙星河,趙星河不動,眼睛倍亮的盯著校場里的兵器“我能先去看看那個嗎”
霍無岐目光落到院子里的兵器上,繼而笑了起來“當然可以。”
兩人相攜著走到那一排排兵器旁,趙寶丫也不過去,就站在廊下遠遠的瞧著他們。趙星河伸手拿起那人高的狼牙錘,上手奇重,握上去力量感極強。他試著揮動了幾下,狼牙上的每顆牙在日光下都閃著寒光,若是被這東西砸一下,腦袋可能要搬家。
他躍入校場,把狼牙棒舞得風生水起。隨后又依次舞了刀、槍、劍、戟、斧不過片刻的功夫,后背和額角已經開始冒汗。汗珠滴進刀身,把刀浸潤得更加鋒利。
“好刀”趙星河淡藍的眸子閃耀著光彩,“你先前怎么沒同我說過你家有這么大的校場,這么多的兵器”要是早同他說,他早翻墻來了。
霍無岐接過他遞過來的刀,笑道“從小就看見這些東西,沒覺得稀奇,也就沒說。”
“從小就看見”趙星河疑惑“這些兵器看著嶄新,從小就有了嗎我還以為沒置辦多久呢。”
霍無岐解釋“放兵器的木架子倒是五年左右就換一次,但這些兵器是我祖父年輕時就備下的,我爹小時候經常在這練舞耍槍,即便我爹后來不用了,祖父也時常派人擦拭。”
兩人走到廊下,下人送來帕子給一人凈手。趙寶丫好奇的問“這么說霍伯伯也從小習武,他怎么沒成武將,跑去經商了”她聽阿爹說過,霍爺爺是鎮國大將軍,是保家衛國的英雄。年輕時英勇無敵,一桿長槍使得出神入化。
霍無岐被她問得默了默,就在趙寶丫以為自己問錯話時,他有些難過的開口“祖父說,我爹小時候也想當將軍的,后來還去軍營歷練了數年,回來就任了御林軍副都統領,和花家大公子同在御前伺候。之前我同你們說過我家和云亭侯府有過節吧我曾經還有個小姑的,長得可漂亮了,小時候還抱過我呢。小姑嫁到了云亭侯府上,沒兩年就亡故了,她生的兒子也在云亭侯大婚前一個月意外走失。我爹認為是云亭侯慢待了小姑,小姑才郁
郁而終,他在小姑的靈堂上把云亭侯打了一頓。從那以后我爹就變了,小表弟失蹤后他不顧我娘的反對,堅持要辭去御林軍副都統一職。也不理朝中事,改走行商,拿著我表弟小時候的畫像,天南海北的找人。”
“好多年了,都不肯放棄。”
趙寶丫終于知道了其中的緣由,未免有些唏噓“你爹和小姑的感情很好吧”
霍無岐點頭“嗯,我祖母早亡,祖父從前總在外頭打仗,長兄如父,小姑是跟著我爹長大的。當年小姑堅持要嫁給云亭侯,祖父不是很滿意,是我爹求著祖父答應,祖父才去求的皇上賜婚。我爹總覺得是自己害了小姑,要是當時他不求祖父,小姑就不會死。”
趙寶丫惱恨“哪里怪你爹,要怪就怪那個云亭侯,他娶了你小姑,又慢待你小姑。他很壞,現在對小蜜兒的娘就不好,還有了小妾。”
霍無岐驚訝“怎么會那云亭侯從前就和小蜜兒娘有婚約的,小蜜兒娘失蹤了一段時間,大家都以為她死了,我祖父才請皇帝賜的婚。我聽外人說,云亭侯之所以慢待我小姑,是心里一直有小蜜兒的娘。”他也是因為小姑的事,才特意去打聽了。
他不喜云亭侯,對小蜜兒的娘卻沒有怨恨的。
小蜜兒的娘是小姑死了兩個月后才回來的,回來后也沒提及兩家婚約,是云亭侯死皮賴臉上門提親。當時還被對方拒絕了好幾次,他爹那幾日特別高興,說是對方的報應來了。
沒想到后來陳家又同意提親了,條件是云亭侯不準納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