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坤余光瞟到站在書房窗戶口看戲的父女倆,忍不住翻了大大的個白眼。而這行為在秦正卿看來就是挑釁,他聲音提高“陸坤,你是來幫陸尚書鳴不平的嗎他雖是你生父,但生為朝廷官員押妓本身就有錯在先,縱容陸文錦脅迫清之兄還反過來污告更非磊落之人,你切莫助紂為虐”
“助紂為虐”陸坤有些好笑,正直的人看誰都猥瑣,他在秦正卿心里就是個敗類,無外乎每次看到他都覺得他在干壞事。
“他是我生父,我幫他不是天經地義不像你,成日和徐明昌走得那樣近,聽說還去徐閣老家中,很得他賞識啊。我父親不磊落,徐閣老又是個君子他當年可是告發自己的恩師馮首輔才上位的,你是想成為他的走狗還是想學他欺師滅祖”
“你”論起罵人,秦正卿從來不是陸坤的對手。也懶得再搭理對方,跨步往書房里走。
趙凜先一步坐到案桌前,趙寶丫立刻提起茶壺裝作倒茶,看到他進來,喊了聲“秦叔叔,到這邊坐吧。”
秦正卿點頭,坐到了趙凜對面,趙寶丫轉身朝她爹眨眨眼,抿唇偷笑,溜出了書房。
秦正卿寬慰了趙凜幾句,又從袖子里掏出一千兩銀票遞過來。
趙凜挑眉“這是做什么”
秦正卿“你如今沒抄書也沒家業、俸祿又少、府里又養了幾個下人還要養孩子,定是缺銀子的。”不然就他的品行,就算陸文錦威脅也不至于會代寫。
“我們的關系千萬別同我客氣,收下吧。”
趙凜沒接,很認真道“多謝好意,我真不缺銀子,你忘了小妹還在長溪經營酒樓了”上回給寶丫回信,那傻姑娘除了給寶丫分紅,把自己掙的上千兩全寄過來了。說是讓他們不要太節省,該花的要花,該打點的要打點,她有錢。
何記已經開了第二家分店。
“真不缺”秦正卿再三確認。
趙凜搖頭“真不缺。”他喝了口茶,轉移話題,“你近日和徐明昌走的很近”
秦正卿倒是不避諱“嗯,徐公子喜歡詩詞名畫,與我志趣相投,來往就多了一些。清之兄,徐兄人不錯,是個君子。兒子如此,徐閣老想必也不錯。”
就像他認定陸坤不行,陸尚書也不是好人一樣。
趙凜順著他的話說“嗯,徐閣老今日在朝堂上還幫忙我說話。”
秦正卿找到了共同的興趣愛好,一下子打開了話夾子“是吧,那日我去徐閣老府上,他并沒有因為我是個正七品編修就看輕我,反而很和善的詢問我家中情況”
末了他道“改日有空,你可同我一起去徐府,就知道我所言非虛。”
趙凜笑笑“行,等我閉門思過了再說。”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秦正卿起身從后門出去了。他一走,趙寶丫就端著糕點出現在書房內,把糕點推到她爹面前,然后疑惑問“阿爹,你到底是和秦叔叔關系好一些還是和那陸坤關系好
一些”
從前阿爹的關系絕對和秦叔叔好些,可自從進了京,阿爹很少和秦叔叔來往。今日瞧著和那陸坤關系也沒差到哪里去。
趙凜撿了塊栗子糕一口吞了,唇角帶笑“阿爹和你天下第一好。”在他看來,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必要的時候,仇人也可以共事。
“星河呢怎么一直沒瞧見他”
趙寶丫“在后院給黑雪刷毛。”
趙凜“他很無聊怎么日日給黑雪刷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