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部陸尚書也附和“就是,不然那些金銀能平白生出來”
其余各部的人陸陸續續發言,刑部顧尚書倒是沒落井下石,說了句公道話“還是得找幾個李府的下人來問話才能下定論吧。”
一直沒說話的徐閣老冷哼一聲“自己人的話如何做得了供詞依本官看,人贓并獲,李大人偷盜的罪名就坐實了。大業律法,偷盜財物少者杖七十;財物超一百兩者,徒一年,手臂刺字;財物數額巨大者,流放二千里,并服二年勞役。贓物一并沒收,有主者歸還,無主著充公。李大人偷盜的財物價值萬金,雖是官也該受到處罰”
徐閣老看向龍座上的老皇帝,深深一禮“皇上,臣認為李大人應該暫撤尚書職位,在家靜思己過,工部暫由工部左侍郎曹文旭頂上”
他一開口,其余五部的人就不淡定了他娘的,我們六部吵歸吵,你一個姓徐的糟老頭想撿什么便宜
誰不知道工部左侍郎曹文旭是你內閣首輔的人
這個時候,六部統一對外“皇上,李大人就算犯錯也該由右侍郎柳振青抵上”柳振青好歹是工部自己的人。
雙方就讓誰頂替吵了起來,誰也沒顧忌到還跪在地上的李尚書瓦涼瓦涼的心
他還喘氣呢這群人當他死了嗎
墜在最后的趙凜遠遠的瞧著原來朝堂也和碼頭一樣,分幫派的,干架的時候一擁而上。只不過武夫用的是拳頭,這群人喜歡逼逼。
六部有四大世家,其余兩部也算二流世家,這么多人才和徐閣老那群寒門干了個平手。歸根到底是不夠團結吧
“都給朕閉嘴”老皇帝不輕不重的哼了聲,爭吵的兩方人馬立刻安靜下來,低眉垂首做恭謹狀。
長極殿內落針可聞。
趙凜看得有意思,冷不防被老皇帝點名“狀元郎,你是此事件的當事人之一。你說李尚書當如何處置”
所有大臣齊刷刷扭頭朝后看,就連跪著的李尚書也朝他看來。無形的威壓逼來,趙凜雙眼透著剛入朝為官的清澈和愚蠢,茫茫然的開口“臣,臣還不懂朝中事務,但李尚書這幾日為了臣的宅子盡心盡力,臣十分感激。臣認為,李尚書事出有因,不該以偷盜論罪。證物無主,又無人認領,停職有些不妥。不若將證物沖到國庫,然后再讓李尚書罰銀抵罪,令其家人今后看緊李尚書即可。”
前一刻還恨趙凜的李尚書此刻都想撲過去抱著他痛哭了沒經過官場傾軋的新人果然善良啊,不像這般老家伙
李家的飯沒白吃。
趙凜說話,徐閣老和其余五部的人看他的眼神都頗為微妙這新科狀元竟
然是個懂得感恩的嗎
還是個和稀泥高手
他這回答正和老皇帝的意,六部和徐閣老一派好不容易達成的平衡,絕對不可能輕易的破壞。老皇帝是不想罰李尚書的,他只想要李尚書偷盜的珠寶沖國庫,再順帶敲一筆。
這個趙凜太上道了,越看越順眼。
老皇帝點頭“狀元郎仁善,工部還有皇陵在建,此刻停職換尚書不合適。就按狀元郎的主意辦吧,至于罰銀輕了恐朝臣不服,就二萬兩吧。”
剛松了口氣的李尚書驚呼二萬兩”這這這,也罰得太重了吧。
皇帝是窮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