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還在擔心難得的人才壯志難酬、英年早逝時,殿試開始了。當他看到高大健碩,一人身高力壓所有舉子的趙凜,沉默了兩息傳言是胡謅的吧,這么一個面色紅潤,看著能打死一頭老虎的體格能弱
直到徐閣老輕咳出聲,老皇帝和陪考的幾個大臣才反應過來。
大業,天禧二十九年,殿試正式開始,以一篇策論題論如何充盈國庫、福澤民生結束。
國庫這是有多缺錢啊,用這個來考眾人
殿試結束,內閣幾位讀卷大臣選出前十甲呈到老皇帝面前。老皇帝自己翻閱后命讀卷官引十人上前考察。在選定前三甲、狀元、榜眼、探花時,皇帝和內閣官員發生了分歧。皇帝想點寒門出身的趙凜為狀元,內閣幾位大臣卻認為世家出生的徐明昌更適合,盡管徐閣老避嫌沒來,眾人還是極力勸說皇上。
老皇帝很想發怒,又生生忍了下來,把在一旁看好戲的靜親王拉出來擋槍。靜親王俯身道“皇帝是天子,天子點了誰就是誰,諸位大臣只是陪閱,不該逾越。”一句話把世家全得罪了。
老皇帝很滿意靜親王的答復,最后點了寒門出身的趙凜為狀元、世家出身的徐明昌為榜眼、被戶部尚書搶去的秦正卿為探花。
文章比秦正卿更好的陸坤反而退居到二甲第一。
趙凜看明白了個大概大業的朝堂水深,老皇帝年老力不從心,世家權利膨脹、靜親王有待考察。
傳臚大典結束、禮部官員舉著皇榜出宮門張貼,一甲三人在御林軍的護衛下跨馬游街,街道前后左右上下都擠滿了百姓。不到一刻鐘,狀元、探花、榜眼的名字就傳遍了大街小巷。
趙小姑帶著兩個孩子早早站在了鴻運樓二樓朝下看,趙寶丫看到她爹官帽紅袍、手捧欽點圣詔,腳跨御馬前呼后擁的行來,就興奮的不行。拉著趙星河又跳又叫“星河哥哥,我阿爹好俊啊,他是狀元郎,是狀元郎了”這一刻,小蘿莉把之前的夢境全忘了干凈,眼里只看得到她威風凜凜的爹。
開道銅鑼響徹京都的天空,趙凜抬頭往上看
,看到趙寶丫時,笑得猶如冬雪消融。狀元的魅力,不在于有多俊俏,而在于他是狀元。
而且是連中六元的寒門狀元
百姓因為他的笑興奮尖叫、丟的手絹、花朵、果子能將人淹沒。
趙寶丫玩心大起,到處找東西丟她爹。找了半天沒找到,急得朝趙星河伸手,趙星河想也沒想直接遞了一錠銀子過去。趙小姑還來不及阻止,趙寶丫就直接丟了下去。等反應過來丟了什么后嚇得蒙住眼睛,幸而她爹眼疾手快的接住,還不忘記瞪她一眼。
樓上的貴女把這看成了拋媚眼,三年才一次狀元游街,興之所至紛紛效仿。可苦了身后的徐明昌和秦正卿,腦袋差點沒砸破。圍觀的百姓忙著撿銀子,現場混亂,游街的隊伍根本走不動了。護衛的御林軍不是第一次陪同狀元游街,但還是第一次碰到這種情況,肅聲大喊“不準丟銀子,石頭也不準丟,凡是能砸破腦袋的都不準丟”
好好的一場游街,以榜眼和探花被砸破了腦袋收場。趙寶丫吐吐舌頭,嚇得趕緊溜了。
次日,榮恩宴,徐明昌和秦正卿腦袋上頂著紗布出席。老皇帝難得有了趣味,調侃一番,眾臣也跟著笑,只有受傷的兩人笑不出來。
倒是靜親王看著趙凜道“狀元郎好運氣,昨日游街那么亂都沒受傷。”
趙凜俯身微笑“許是百姓都知道臣下身體弱,沒敢下手。”
一旁舉著酒杯的陸坤嘴角再次抽搐要點臉嗎明明是身手了得,一群人拿刀追著砍都砍不中的人,躲幾錠銀子、石子算什么。
這人立弱的形象又想亂碰瓷嗎
就在這時,負責護送游街的御林軍端著一托盤的銀錠子、首飾玉器走來。跪下,雙手呈上“皇上,此次游街砸傷榜眼和探花的兇器找到了,奴才們清點了一下,大概這些東西至少價值萬金。”
宴席上的官員看著那滿托盤的金銀首飾皆是心臟抽痛這些都有自家婆娘、兒女貢獻的吧
老皇帝龍心大悅“既然是兇器,就沖到國庫吧。”這狀元果真沒點錯,不僅文章作得好,游個街還給朝廷創收。
該獎
于是老皇帝賞了趙凜一座城北的宅子。
趙凜他閨女就是個小福星,一錠銀子掙了一座宅子
在坐的官員驚詫,心思瞬間活絡起來看來這個新科狀元很得皇帝看中,可以拉攏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