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城門口,秦正卿和書童已經等在那了。這次他們隨著秦家的商隊走陸路一起進京,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原本可以走水路更快的,但經歷過幾年前的水匪事件,趙寶丫有些害怕。
倒是陸坤走水路去了。
一行人走了大半個月,天越來越冷。接近京都時,已經十二月底,天下起了雪。這一下就是十來天,大雪鋪滿了去路。雪天路滑,商隊放慢了腳步。
秦正卿擔憂,詢問領隊的還有多久才能到京都
領隊的冒著風雪給他們送了一鍋熱氣騰騰的羊肉湯,安撫道“大公子放心,一月中旬肯定能到的,絕對不會耽誤您春闈。”
路上不少同樣趕考的馬車經過,趙寶丫抱著手爐往外看,到處白茫茫的一片雪,連呼吸都冒著白霧。
趙小姑擔心她凍著,連忙把車簾子放下“北邊的天怎么這樣冷”她拿過腳邊的鐵杵翻動地上的小火爐“幸好商隊帶了碳,不然得凍死。寶丫,你腳冷不冷冷的話,脫了鞋子放到小姑懷里來。”
趙寶丫搖頭“不冷的,我有鹿皮靴,襪子里面有加了絨的。”
又行了十來日,終于在雪停初霽時到達京都。
來趕考的學子很多,還未到城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趙凜跟在商隊后面,交了路引,查看一番后進了城。
秦家考慮到秦正卿將來有可能在京都為官,早早的置辦了宅地的。秦正卿詢問趙凜是否要一起過去。趙凜搖頭“不了,我們已經租了屋子。”
趙家的家底,秦正卿是知道的,不可能在進京之前就租好了屋子。那只有可能還是因為先前保媒的事和他疏遠呢。
他也不好說什么,只道“我就住在南城西祠胡同,清之兄有事可以隨時找我。”
兩人自城門口分道揚鑣后,趙家的車夫一路問到了大理寺卿
,邢大人的府上。
會試在即,京都不少重要官員的府門前都有學子前來拜見,攀附。邢大人府上自然不能免俗。
趙凜他們的時候,邢府門前已經聚了兩三個書生,還有一人被管家直接趕了出來。惱怒罵道“不好好讀書,整日鉆營旁門左道做甚都回去吧,我們大人不見課。”
眾人遲遲不肯散,眼看趙凜走了過來,眼神里都是不屑“又來了一個攀附的,遲早也會被打出來。”
管家剛想回府關門,又聽見身后有人喊,轉身想發怒,就被趙凜高大的壓迫感給鎮住了。狐疑的打量他“你哪位啊”
趙凜掏出權玉真給的拜貼,管家接過翻開看了兩眼,態度立馬變了。老臉笑的像朵菊花“哎呀,趙公子您總算來了。大人還在都察院辦案,吩咐老奴您若是來了,先帶去宅子里休息。”
趙凜拱手“那麻煩老伯了。”
管家連忙道“不麻煩不麻煩,老奴親自帶您去。”說著命家仆看好大門,親自給趙凜領路。
幾個書生都驚訝“這是哪家的趙公子勞煩大理寺卿府上的管家如此優待”
幾人面面相覷。
管家一路把趙凜帶到了北城一座宅邸,殷切道“趙公子,京都人多,倉皇之下也只能找這么一處宅子了。”
“有住處已經很不錯了。”他又從馬車里拿出那壺酒遞了過去“這是故人讓趙某轉交給邢大人的,勞煩管家轉交一下了。”
會試在即,他自然不好親自去拜訪。
管家點頭,提著酒壺徑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