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母蹭的站了起來“趙凜,你這是何意,不是說”
趙凜沒看她,而是朝秦父拱手“秦伯父,我突然想起家中還有事,就不留了。下次有空再來拜訪。”說著他拉起閨女就往外走。
“趙賢侄,婦人之言你勿要當真。”秦父急了,聊得好好的,怎么就要走了他狠狠的剮了一眼秦母,連忙朝自家兒子使眼色。
秦母也委屈,看向宋姨母“你到底怎么說的那丫頭怎么就哭了。”
宋姨母委屈“不是姐姐”她真是吃力不討好
秦正卿震驚實在想不出溫良性子軟的妹妹能同意宋姨母和母親荒唐的提議。
對一個八歲的孩子說出那樣的話
他也來不及斥責妹妹,立刻追了出去。一路追到大門口,趙凜已經把兩個孩子送上馬車,眼看要走。他三步并兩步沖出去拉住他,連連賠不是“清之,你莫氣,阿菁肯定沒有那個意思的,她很喜歡寶丫。這定是宋姨母的主意,她的話不作數”
“秦兄”趙凜打斷他的話,和他對視“你家這門親事趙某高攀不起就這樣吧。”
秦正卿了解趙凜,他這樣說就是不可能了。
這件事姨母和母親確實過分了,他實在沒有臉再挽留。他松了手,深吸一口“抱歉,我也沒想到會這樣,只希望你莫要因此疏遠我”
“不會。”趙凜扯出點笑意“你回去吧,我也走了。”
秦正卿后退一步,看著他坐進馬車。馬車簾子一放下,趙凜臉就沉了下來不會才怪,他這個人并不大度,尤其是在閨女的事情上
馬車緩緩駛離,但徹底看不見了之后,秦正卿快速轉身往正廳去。宋姨母和秦菁已經不在那了,婢女們守在外面,秦母和秦父在爭吵,然后各自坐在座位上不說話。
他走了進去,看向自己母親,有些氣的問“母親為什么要讓姨母去說那樣的話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在斷妹妹的姻緣”他父親挑來挑去已經耽誤妹妹了,好不容易趙兄起了意
秦母被夫君說了一通已經很委屈了,氣悶的瞪向他“你現在是在質問你母親嗎我還不是在為你妹妹考慮,我肚子里掉下的肉,總得事事為她考慮周全,問清楚對方的情況。再說了,那孩子到你姨母家,只有享福的份,不比跟著趙凜那個鰥夫大老粗強”
“母親”秦正卿真是被氣狠了,他母親現在還覺得自己沒錯。
“你根本不了解趙兄的才能,他有經世之才,小妹若能嫁給他今后只有
享福的份,掙個誥命夫人也不是沒可能的事。寶丫不過是個姑娘,長大后遲早會嫁出去,你們怎么就容不下她了”
“若是我有個孩子,打算續娶,你們也要把他送出去嗎”
秦母惱怒“那不一樣,我們秦家的子嗣怎么能送給別人”
秦正卿“怎么不一樣秦家是商,趙家是農,士農工商,嚴格算來我們家比之他家還不如。線下結親,你非要挑三揀四,難道你要讓妹妹和兩個姐姐一樣,嫁給大姐夫二姐夫那樣的才高興”他大姐嫁的是世家陸家旁支的一個病秧子嫡子,到現在也沒生孩子伴身就罷了,婆母還特別難伺候。大姐每回回來都心情郁郁,人看著憔悴了很多。
二姐嫁給京都一個五品官員為妾,上頭有正妻壓著,連回來省親都為難。
母親壓根不知道,她這一鬧,妹妹失去的是什么
他說這話就觸了秦父的逆鱗,兩個女兒的婚事都是他選的,這是在說他選錯了人,賣女為榮呢。
他怒目而視“你大姐夫,二姐夫怎么了一個是世家子,一個是京都官員,你懂不懂為父的良苦用心為父這是在為秦家想,是在為你鋪路”
秦正卿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平靜“我不需要,我有手有腳,秦家的出路我會自己掙”他不想頂撞長輩,但這些話已經憋在他心里很久了。
“不需要”秦父呵笑起來,眼神里帶了點嘲諷“你現在是秦家的大公子,生來就錦衣玉食,當然覺的不需要。等你日后為官,在朝堂孤立無援時就知道我做的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