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船的構造像是一個小型的酒樓,一樓寬闊,中間是歌姬跳舞的舞池,兩側都擺放了極低的矮幾,每個小幾下是席地而坐的蒲團。達納正和一個中年男人坐在蒲團上說著話,緊接著就有波斯舞女端著盛滿香料的托盤上前。
從樓上看,恰好能看見那有人側臉。趙凜眼神微瞇,輕聲道“是他”
錢大有瞧見是大業的友人本來是沒了興趣的,聽趙凜的口氣又來了興趣,問“你認識他”
趙凜點頭“認識,春生的大伯,遠遠的瞧見過一眼。”只是好奇,這人不是來祭拜何溫言的嗎今早去買紙錢、香燭跟了他一路,后來走了,這會兒怎么跑到船上來了。
看反應,顯然是不知道他也在船上的,那就是來買東西了
祭祀需要用到珠寶香料稀奇的玩意
正想著,趙寶丫拿著千里眼走了過來,對著樓下一通看,看到何大伯時驚訝的喊了一聲。趙凜眸色微變,抱起閨女就往雅間走,順便拽了錢大有一把。
一樓的何大伯聽見聲音抬頭,只看見一片衣角。他警覺的問“樓上是”
達納笑道“也是來買東西的客人,錢幫的少東家介紹來的。香料你拿去,我還要去樓上招呼他們呢。”
商船停靠的這幾日有客人上門是再平常不過的事了,何大伯也沒在意。付了錢,拿了香料匆匆走了。
雅間的趙寶丫捂住嘴,大眼睛轉了幾圈,小小聲問“阿爹,何大伯來這里做什么呀他是跟著我
們來的嗎”
趙凜搖頭“不知道,等達納上來我們問問。”
很快,門口響起腳步聲,達納笑著進門“諸位,久等了。”
“沒事沒事,做生意嘛,正常。”錢大有好奇問“你這朋友來買什么好東西的給我也瞧瞧唄。”
達納笑道“就是一些香料,錢公子不是對這些不感興趣嗎”他雖這樣說了,還是命舞姬去取來。
舞姬端著一個托盤過來,托盤內擺著一個個精致的小香爐。達納拿起其中一只鎏金的遞給錢大有“吶,我那位友人買的就是這個香料一夢黃粱。睡覺時點燃,清香裊裊、酣然入夢。”
錢大有嗅了嗅,一股淡淡的香味,有點像白茶的味道。
“還怪好聞的,這個不錯,我娘這幾日夜里正好睡不著,買這個回去孝敬孝敬她。黃粱一夢,點著它睡覺可以做美夢嗎”
達納信誓旦旦“當然可以,睡一覺起來渾身舒爽。只是有一點,這香料和蘭花香相克,若是混在一起會產生劇毒。您買去了,用的時候千萬別碰蘭花香。”
錢大有驚悚“劇毒有多毒”
達納“睡一覺就過去了。”
在美夢中亡故
“我們波斯那,也可用來替受盡折磨的病人解脫。”
“呃”錢大有嚇得一哆嗦,把手里的香料丟了出去“那還是不要了吧,萬一不小心毒死了多虧。”他又好奇的問“你們那用這些香料的多,豈不是每年要死不少人”
達納搖頭“相克的東西都會有相生的解決辦法,這黃粱一夢的花朵制成香料燃燒時,只要佩戴它的葉子在香囊里面就會避免這種情況發生。”說著他扯下自己腰間系著的香囊,“這里頭就有黃粱一夢的葉子。”
錢大有“那也不買,危險的東西都不買。”他可是很惜命的,尤其是他娘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