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玉真“你嘗嘗。”
她小抿了一口,眼睛立刻彎了起來“是蜂蜜,哪來的呀”藍白貓聞到了甜香味,伸出爪子去夠。
權玉真指了指大殿的房梁“在上面發現的,險些蟄了香客,為師連夜把它弄了下來,頭頂都蟄了幾個包。你瞧”他把腦袋湊過去給小寶丫看。
小寶丫努力睜大眼往那腦袋上瞧“好像腫了”
“師父,你擦藥了嗎”
權玉真把腦袋縮了回來“全都是頭發,怎么擦藥”
趙寶丫“把頭發剃掉”
“那不行”權玉真虎著臉“師父是道士,不是和尚,剃頭發像什么話”
小寶丫一想到師父光頭的樣子就樂了,笑得牙不見眼。趙凜松了口氣,還是權道長有辦法。
一大一小正開心呢,城隍廟的門被人敲響。三人往門口看去,就看見一領官轎停在了正門口。轎簾子被掀開,常服束發的邢知府走了出來,撩開袍子往里面走。繞過青煙裊裊的香爐,走到正殿,給城隍爺上了三炷香。
然后朝三人走來,撫須笑道“你們倒是愜意。”
他坐到空著的石凳子上,權玉真取來酒杯給他倒了一杯酒,問“今日什么風把你吹來了
”
邢知府“齊宴判了秋后問斬,齊州判聽到消息跑了,上頭發了通緝令。我被調任回了京都,不日就要啟程,今日特意來辭行。”
權玉真嗚了聲“回京都好啊,你也該回去了。”
邢知府笑了笑“托你們的福。”
“新來的長溪縣令姓陳,是我的學生,為人不錯,你們今后有事都可以找他。”
之后,邢知府明顯有話單獨和權玉真說,趙凜很有眼色的帶著寶丫和星河去了何記酒樓。剛到何記沒多久,就被錢大有和馬承平相繼找上門。說是為了感謝他,請他去家里吃飯。
趙凜一時分身乏術,建議道“要不,大家一起在何記吃個飯”
他都開口了,兩家自然不會拒絕,于是兩家商量好次日一起在何記包了最好的酒席宴請趙凜。趙凜把三個孩子都帶了去,順便還讓人去請了權玉真。權玉真不喜人多,推說忙沒去。
錢家和馬家倒是因為一個案子熟悉了起來,觥籌交錯,錢志業和馬員外已然稱兄道弟了。趙凜把送給胡辰的金銀首飾拿了出來,把他的意思傳達了一遍。兩家都不肯要,都道“胡大公子都不要的東西,我們能要”他們就不是缺這個錢的人。
趙凜“那行,這些東西我會拿到縣衙,讓陳縣令分給窮苦百姓。”
馬員外喝了口酒,小聲問趙凜“這新來的陳縣令你看到過沒為人怎么樣”他真是被胡縣令嚇怕了。
趙凜“人不錯,他聽說你們兩家的遭遇,還特許承平兄和大有兄去縣學讀書。”他看向馬承平和錢大有,“你們兩個可要去”他是知道錢大有會去的,馬承平就不知道會不會了。
兩家人自然知道天上不會無緣無故掉餡餅,這必然是趙凜給他們求來的機會。
“去,怎么不去”錢大有高興還來不急呢。
當初齊宴家說了那么久都沒辦成,這會兒突然就成了,錢家夫妻都高興傻了,連連朝趙凜敬酒。
馬家夫婦就有些糾結了,馬員外道“小寶丫不是說承平讀書會有牢獄之災嗎這能去讀”
馬承平自己也很糾結一方面他是真的不喜歡讀書,另一方面,大牢里走了一遭,他深刻的知道沒有權勢是不行的。
于是咬咬牙道“我去”其他的他不想,考個秀才也是好的。
馬家夫婦連忙看向趙寶丫,趙寶丫正和碗里的獅子頭較勁呢,抬起小花貓臉,說“承平叔叔不是進過牢房了嗎”
馬員外一想好像是哦,他們一家都進了監牢,正好應驗了他那個夢。幸好有趙凜這個貴人,他們家才能逢兇化吉,之后去讀書應該沒什么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