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暗的牢房內火光明明滅滅,他睫毛低垂,看上去頹敗可憐。
齊宴嘆了口氣,從小廝手里接過食盒,然后親手打開食盒把飯菜拿出來,一一擺到他面前“餓了吧,吃些飯菜吧。”
溫光啟一點也不餓,他只想從這個破地方出去。他抬頭,緊盯著齊宴“齊宴,你父親與縣令大人是好友,又是齊州判。你讓他給我求情,一定能把我救出去吧”
齊宴和他對視,出口的話殘忍“溫兄,你殺了人,大業律法,殺人者償命我爹雖與縣令大人是好友,可這方面也插不上話。”
這意思是沒辦法了
溫光啟眼眶通紅,開始裝可憐博同情“齊兄,我時常羨慕你。羨慕你生來就是嫡子,什么都有。我只是一個庶子,母親早亡,嫡母不喜,父親眼里壓根看不見我。我只能不斷的往上爬,攀附眼高于頂的胡夫人,討好她女兒胡明珠,在胡縣令面前搖尾乞憐,對誰都笑臉相迎。”他說著眼眶里居然有了淚意。
齊宴不忍“我有什么好羨慕的,我是真心把你當朋友的。”
溫光啟“我知曉,縣學里只有你真心待我,把我當人。其余人看我,不過是把我當胡縣令面前的一條狗。我不是有意要殺姑母的,我當時,當時只是太緊張了。也不是真的想要謀奪姑父的家產。我想著姑父沒有兒子,我給他一個兒子,將來也會給他養老送終的。”
“你幫幫我,幫我在姑父面前說說好話,我這么多年也攢了些銀子,我愿意把所有的積蓄都獻給姑父,你去幫我求求他吧”
說著他瘋狂磕起頭來,才包扎的額角又磕破了。齊宴心生不忍,連忙扶起他道“好了好了,我幫你去求情就是。”
溫光啟抬頭,面露欣喜“多謝齊兄,多謝齊兄。”
齊宴“你我之間不必客氣,先吃飯墊墊肚子吧。”
溫光啟點頭,左手拿起筷子,忽而又想到什
么,朝齊宴道“齊兄,你要小心趙凜這個人,此人陰險,我會落到今日這地步都是因為他。”
齊宴不明所以“關趙凜什么事”
趙凜和他一樣,全程都只是站在公堂之外聽審,過分之處也就是砸了一個臭雞蛋。
溫光啟“他知道瓊華樓是我的產業,想弄死我給何記酒樓讓路。他早就盯上了我,蓮姨娘是他救起來的,李昌海是他找來的。連你的好表弟錢大有都被他蠱惑,幫忙他一起堵截我。”
“錢大有和趙凜”齊宴眸色變了幾變“應該不會吧錢大有那蠢貨最厭惡趙凜,還天天扎趙凜的小人。”
溫光啟“怎么不可能,公堂之上,錢大有不是和趙凜站在一起嗎”
齊宴仔細回憶當時錢大有站在趙凜右邊,還遞臭雞蛋給趙凜和趙寶丫。兩個人關系看上去確實不錯。
溫光啟仔細觀察他神色,又繼續道“你要小心他們合謀害你,就像合謀害我一樣。”
齊宴眸色微壓“我是他表兄”
溫光啟“血緣關系最不可靠,我也是胡夫人的侄子,她還不是把我當個下人呼來喝去。錢夫人看似對你好,但和錢大有比起來,你始終是外人。據我觀察,錢大有厭惡你并不比厭惡趙凜少”
這倒是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