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凜“吃飯倒是不必。”
錢大有“要的要的”他們錢幫交朋友都要請吃飯喝酒,喝高了,正好拜把子。
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來回蹦跶的蒼蠅強。
盛情難卻下,趙凜和錢大有去了何記酒樓。他們去時,已接近未時,這個點酒樓的人還很多,趙小姑和蘇玉娘忙得不見人影。伙計領著他們上了二樓,很快上了茶水,拿來紙筆。
錢大有把話本遞了過去,期盼的看著他。趙凜大手一揮,寫下麒麟客三個字,把話本推還給他。錢大有看著新鮮出爐的親簽,興奮到抑制不住嘴角的笑。
“趙凜,從前怎么沒發現你這么好說話,你這個兄弟我認了,以后有什么事盡管和我說。我家錢幫一定兩肋插刀。”
趙凜微笑“那提前多謝了。”
“不謝不謝。”錢大有目光灼灼,“那個,俠游記四什么時候出啊”
趙凜這催更催得太順口了吧
趙凜轉移話題問“你真不讀書了”
這一瓢冷水澆下來錢大有終于蔫吧了,唉聲嘆氣道“我倒是想念,縣學不收啊”
趙凜“為何一定要進縣學,青山書院不行”
錢大有“我在青山書院這么多年,也沒見考中秀才。這次齊宴進了縣學,我姨夫說也能把我弄進去,讓我再等等。”
“你姨夫調任荊州的齊州判”趙凜疑惑,“他和胡縣令不是好友嗎弄你進去應該很容易的。”
說到這,錢大有就氣憤“我也是這樣覺得的,姨夫和姨母就是在敷衍我娘,但我娘不信啊,還總覺得他們千好萬好,連對齊宴都比對我好”簡直快氣死他了。
趙凜挑眉“你不喜齊宴那怎么時常送他去縣學”
錢大有咬牙“就是這樣才更氣,他齊宴是什么東西,總拿老子當馬夫。連帶和他往來密切的溫光啟都笑話我,還故意羞辱我。”
趙凜“溫光啟看起來不像這種人啊”就他所知,
這個胡縣令的外侄,
也就是胡夫人娘家的侄子。為人八面玲瓏,很會看臉色打圓場,應該不不至于明顯給人難堪。
韭菜上桌,趙凜給錢大有倒了杯酒。錢大有一口干了,氣道“怎么不會他看人下菜,瞧見你和秦正清自然友好和善,瞧見我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他又連喝了幾杯烈酒,開始義憤填膺“不就是仗著有胡縣令做靠山,是瓊華樓幕后的東家,有幾個臭錢嗎擱老子面前顯擺,呸,老子還是錢幫的少東家呢”
他繼續罵罵喋喋,趙凜驚疑“瓊華樓幕后的東家是溫光啟”
錢大有很確定的點頭。
趙凜追問“你如何知曉的”
錢大有“瓊華樓原先的東家是我爹拜把子兄弟,后來犯了事,被抓了。原本要判十年牢獄的,后來溫光啟找到他,說是能把他撈出來,但要以瓊華樓作為交換,誰不知道溫光啟身后是胡縣令啊。后來那位伯伯同我爹喝酒,一時氣不過把這事捅了出來,懷疑這就是胡縣令設的局,事后還千交代萬交代不讓我爹把這事說出去。”
“那日,我恰好也在。”
趙凜思索先前何記食肆的事,小妹雖然不讓他插手,但他也知道是瓊華樓搞的鬼。瓊華樓是溫光啟的,那就是他在搞何記食肆了
他應該知道何記食肆是小妹和玉娘合伙的。
每次在縣學見到他時,還一副謙謙君子模樣,笑臉相迎,趙兄叫得著實順口。連秦正清和趙春喜都覺得此人不錯。
比起齊宴,這人著實陰險,當面一套背后一套
趙凜又主動給錢大有倒了杯酒,開導道“莫氣,在趙某看來,齊宴還不如你。”
錢大有猛得看向他,不可置信的問“真的”
趙凜很肯定的點頭,錢大有瞬間感動了,拉住他硬要拜把子,一把鼻涕一把淚道“你是不知道,你是第一個覺得我比齊宴好的人。我那一大家子,小廝覺得齊宴好,婢女婆子覺得齊宴好,連我爹娘都覺得齊宴比我好”他這輩子都活在齊宴的陰影里,明明這人嘴毒心黑,處處貶低打壓他。
“嗚嗚嗚,你不知道我在家過得多慘,我娘處處拿我和他比較。我做什么事她都覺得不好,這也不對那也不對,總之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你能懂那種感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