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凜很是不好意思道“林大夫莫要見怪,同窗相間,不打個招呼不禮貌。”
林大夫陪笑“哪里哪里,老夫不急。”
趙府的門關著,趙凜上前敲了兩下門,很快聽見腳步聲。門拉開,趙星河那個小崽子站在門口警惕的左看右看。
“哪來的小童”林大夫疑惑,抬頭看趙府的門匾,沒錯啊,這確實是趙府。
趙凜解釋“這是先前被拐賣的小童,無家可歸,趙某收養了。”他問趙星河,“丫丫呢”
趙星河眼眸眨了眨“在房間。”
趙凜松了口氣難為他一路聊天聊過來,那丫頭總算趕回來了。
要是來看病,病人還在食肆里狼吞虎咽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趙凜帶著大夫往趙寶丫屋子去,屋子里燒著地龍。趙小姑不在,倒是何春生坐在床邊,給小寶丫喂水。
林大夫看到何春生也愣了一下,問“何家小子,你怎得在這你娘的病如何了,之后怎么沒找老夫看病”
他平日里都待在藥堂,甚少出去,自然也沒關注何家的事。
他不提這個還好,一提起,何春生就來氣。深吸一口盡量和緩語氣“我娘被林大夫越看越嚴重,險些吐血而亡。幸好碰到城北的齊大夫,他說林大夫開的藥與我娘病癥相左,又另外開了一副藥我娘才漸好。”
“敢問何大夫,為何要害我娘”
林大夫內心劇震他也是拿了錢替人辦事,有什么好說的。
幸而,他背后有胡縣令做靠山,何家敗落,就算知道了其中貓膩也不敢去告他。
這樣想著,他很快鎮定下來,肅聲道“老夫醫人無數,開的藥定然沒錯。定是你娘沒尊醫囑才一直未好,既然你家更信任齊大夫,今后就都讓他整治好了。”
“你讓開,老夫要給女娃娃看診了。”
何春生隱在袖子里的手捏緊,站著不動。趙凜見此,伸手把他拉了過來,在他肩頭撫了撫。何春生深吸一口氣,慢慢平復下來。
他倒是平靜下來了,林大夫心里卻在打鼓,給寶丫把脈時都有些心不在焉。只覺得這女娃娃脈象時弱時強,手時冷時熱的,像是隨時要死
掉。
他驚疑不定,
又去看躺在床上沒什么動靜的小女娃的臉。面色倒是紅潤,
但大冬天的,額頭汗水涔涔,連氣都喘不勻。
恐怕不好。
他伸手去撐趙寶丫的眼皮,趙寶丫扭頭不讓他碰。噘嘴哭唧唧道“阿爹,難受。”
趙凜焦急,詢問何春生“丫丫這是怎么了,我出去時還沒這么嚴重的”
何春生道“寶丫妹妹清晨好了些,跟著小姑去食肆了,多吃了些東西就這樣了。”
床上的寶丫睜著水潤潤的眼睛,可憐兮兮問“阿爹,我是不是快死了”
“不許胡說”趙凜是真的惱了,裝歸裝,演演就好了,胡說八道什么
“林大夫,我閨女”
林大夫又細細把其脈來,遲疑道“脈象不是很穩,要不先扎幾針吧。刺激心俞、內關、神門等穴位可快速回陽。”
趙寶丫一驚,夾在腋下的饅頭滾了出去,右手的脈搏一下子松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