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四個孩子也附和“對,是趙寶丫,是她打的”
吳婆娘瘋狂扯自家兒子“渾說什么,趙家那丫頭那么小怎么可能打你們五個”何家孤兒寡母可以欺負,但趙寶丫的爹是秀才,還是縣案首,找她麻煩不是明擺著找事嘛。
其他四家家長自然也明白這個理,紛紛引導自家兒子“你剛剛不還說是春生那小子打的嗎趙家妹妹那么小怎么可能打你們”
奈何,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不懂大人的彎彎繞繞。都異口同聲喊“不對,趙寶丫就是打了,她還放狗咬我們,她自己也咬我們。”
“娘,你快讓她道歉,快讓她道歉啊”
“告訴她爹,讓她爹打死她,看她還兇不兇。”
他們幾個小霸王在桑果街都橫慣了,不管他們怎么欺負別的小孩,他們爹娘聚眾到對方家里討說法,最后都是對方賠禮認錯,或是打自己孩子一頓結束。這次吃了這么大的虧,還是在一個小女娃手上吃的,吳金牛說什么也咽不下這口氣。
“娘啊,我不管,讓那個小矮子過來道歉。”
身后突然傳來一聲問“哪個小矮子”
吳金牛下意識的一指“趙寶丫那個小矮子”他說完察覺不對,扭頭仰頭再仰頭,對上趙凜那張冷峻的臉。
他往后退了兩步,躲到他娘身后。吳婆娘訕訕“小子胡說八道呢,不關寶丫的事,是何春生打了他,我們來找
玉娘討說法呢”
“是啊,是啊,我們找的是蘇玉娘,趙秀才不會要管閑事吧”
門口的男人高大健碩,光站在那就壓迫感十足,她們是活膩了才會去招惹他。
趙凜看了眼拉著何春生的蘇玉娘,慢條斯理道“我自然不會多管閑事,但剛剛你這個小孩可不是這么說的”
小寶丫看見他,抱著碗就跑了過來,開心的喊了聲阿爹。喊完后,鼓著腮幫子就開始告狀“阿爹,他們壞,他們罵我和春生哥哥。罵我笨,罵我矮、還說我沒有娘,是可憐蟲。說玉姨姨是病癆鬼,沒有爹”
“他們太過分了我才打他們的,他們也打了春生哥哥,春生哥哥的臉都腫了。”
何春生下意識的露出那邊腫脹的臉,補充道“他們也動手了,他們五個人打我和寶丫妹妹”
趙凜眉頭越蹙越深,積壓看得人心慌。
吳金牛辯駁“才不是呢,我就是看見何春生學大人在給趙寶丫把脈,看舌苔,說了他們兩句。趙寶丫就兇巴巴的拿石頭丟我,還讓我下來。我一下來,她就撞我肚子”他著急忙慌的指著其他四個小孩問“你們說是不是”
其他小孩也點頭“對呀,對呀,我們就是看見何春生給趙寶丫把脈,好奇翻在圍墻上看,她就拿石子丟我們”
“是她先打我們的”
趙寶丫有些慌了,扭頭去看何春生,何春生臉色發白,抬眼看向他娘。
蘇玉娘也正低頭看他,眼神猶疑“把脈看病春生,你在學醫”她想起齊大夫說過的話。
何春生眼眸閃動,低頭抿著唇不說話,現場安靜了幾息。吳婆娘不耐煩道“什么醫不醫的,現在說的是大人的事,你家春生打了我們兒子就該賠禮道歉”
蘇玉娘不再看何春生,抬眼看向吳婆娘“你兒子也打了我家春生,五個打一個,你來討什么公道要賠禮道歉也是你家兒子先賠禮道歉,別仗著我們孤兒寡母的好欺負”
“你”吳婆娘沒想到蘇玉娘如此強勢,氣得胸口起伏。
趙寶丫沖到她面前,氣呼呼的喊“都說了是我打的人,是他們先罵我的,嬸嬸你耳朵是不是不好呀不對,你眼睛才不好,金牛哥哥偷了你的銀子去買糖吃你都沒發現。”
“什么偷銀子”吳婆娘也顧不得找蘇玉娘麻煩了,一把揪住自家兒子的耳朵,“好啊,還說不是你偷的,說偷了多少還剩下多少,現在去給老娘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