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寶丫打量比自己高一個頭的何春生,眨巴眼問“春生哥哥你是不是又長高了”
何春生搖頭“不知道。”
兩個大人帶著兩個小娃娃街上走,她們瞅見生意好的鋪子就進去問要不要人做工。店家起初還說要,一聽說要帶娃,希望時間上自由一點立馬搖頭擺手“不行不行,我們這都要踏實,一心一意干活的。”
有幾家倒是要的,但不是路遠就是工錢少,要不就是事情不適合她們做。
找到午時,兩人也沒找到好的事做,遭
了不少白眼還累得要死。這會兒離家遠,
太陽有點大,
四人干脆找個混燉攤吃起來。一坐下去,就聽見旁邊的食客在談論金家的事。把那金掌柜咒罵一頓,說是他死了都沒人收尸,簡直活該。說那金夫人還算好的,遣散十八個小妾時還給了足夠的盤纏令她們回家,又把剩下的家產全部變賣捐給了附近的尼姑庵,給她女兒供了盞長明燈,自己也削發為尼,誦經吃齋去了。
又罵那趙老二真不是人,把自己親妹妹賣給那樣的人,活該斷了腿殘了。
趙小姑現在來聽來還面色發白,蘇玉娘拍拍她的手,安撫道“都過去了,以后莫要想這些,咱們啊,還是想想該做什么吧。”
趙小姑點頭,小聲道“玉娘姐姐長得好看又手巧,方才是有兩家愿意要姐姐的,您不必先幫我找。”
方才那兩家不過是看中她姿色,想讓她招攬生意,這種她是不會去的。
兩人說話的功夫,趙寶丫已經把一大碗餛飩吃完了,她嫌無聊,左右張望后跑到老板的灶前看他煮餛飩。
那老板是個駝背的老頭兒,見她可愛,故意逗她“小娃娃也想學啊”
趙寶丫搖頭,奶聲奶氣答“我不會。”她嘴巴甜,張口就喊爺爺,軟糯糯的問“您每天都在這里出攤嗎每天是不是能掙好多銅錢呀”
老板被她逗笑,撈起一碗餛飩給新來的客人端了過去,回來繼續道“還不錯吧,俺日日都出攤,做了十幾年了,就靠著這個給兩個兒子娶媳婦,做房子呢。”
趙寶丫貓眼兒亮晶晶的“哇,爺爺好厲害呀。”
老板這輩子最驕傲的就是這件事了,被夸得渾身舒坦,笑道“這比在酒樓里跑堂給人打雜掙得多,還自由。但辛苦也真是辛苦,風吹日曬,像你這樣細皮嫩肉的小娃兒一曬一個黑。”當然,他只是打趣,面前這個女娃娃通身上下都要花不少銀子,有這個錢的人家怎么也不能讓娃兒來干這個。
趙寶丫問完,又坐到桌子上,安靜的數過來吃餛飩的人。從她們坐進來起,到現在有十五個人來吃過餛飩了,每個人五文,十五個人就是七十五文。要是一天有一百個人就是七百五十文。那就好多好多了,比剛剛問過的所有店鋪伙計工錢都高。而且玉姨和小姑做飯都好吃,擺餛飩攤肯定比老板生意還好。
到時候玉姨姨也可以供春生哥哥讀書,給他娶老婆買屋子了,小姑也不用到處找事做。
多好呀。
小姑娘想得天真也沒想過成本、租金一系列問題。
蘇玉娘吃完最后一口餛飩,見她嘀嘀咕咕,眼兒都笑彎了,忍不住問“小寶丫在干嘛呢”
趙小姑和春生也抬起頭看著她,小寶丫知道這種搶生意的事當然不能大聲說出來,于是湊到蘇玉娘耳邊,神神秘秘、小小聲的說“玉姨姨,你和小姑也來擺餛飩攤吧”
“擺餛飩攤”趙小姑過于驚訝,聲音難免大了些。
“噓”小寶丫嚇了一跳,連忙把小手抵在唇邊,驚慌的扭頭去看餛飩攤老板,然后就對上老板的死亡視線。
他萬萬想不到,這兩個婦人居然如此鬼祟,讓個四五歲的小娃娃來當探子,打算搶他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