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凜謙遜微笑“哪里,是縣令大人規訓有章,顧山長和先生教導有方。”
這小子真會說話。
胡縣令被這馬屁拍的舒服,又因著他小三元的秀才身份,對他格外另眼相待。
整個宴席上雖有問其他學子的話,但明顯更親近趙凜。
幾杯酒下肚,胡縣令有些飄了,朝趙凜道“少年英才,將來必定高中,日后有何事都可到府上叨擾。”他又想起趙凜柔弱的傳聞,繼續道“讀書固然重要,體魄鍛煉也不可忽視,你雖高大,病弱可不行。”
一旁的陸坤眼角抽搐,忍不住動了動,椅子發出吱嘎聲,伴隨而來的是一股熏人的臭味。
胡縣令若無其事的喝著酒,所有人,包括趙凜都看像陸坤。
那眼神都在說屁是你放的吧
陸坤冤枉極了他只不過抬了抬腚,怎么就成他放的了
氣氛正尷尬間,一串歡快的腳步聲響起。眾人循聲望去,一個扎著雙髻,穿著藕色綾羅,滿身金玉的小姑娘跑了來。
一進來誰也不看,直奔胡縣令,蹙眉噘嘴拉著他手跺腳“父親,你陪我出去玩,那些婢子笨死了,只知道磕頭,一點也不好玩。”
胡縣令不好美色,圍觀多年后宅也僅有一妻一妾。生有一子一女,對兒子是絕口不提,唯獨對這個嬌嬌幺女很是寵愛,整日掛在嘴邊,寵得沒邊。見她如此無禮的闖進來,七人都眼觀鼻鼻觀心,低著頭默默喝酒。
胡縣令為難“寶珠莫要胡鬧,沒看見父親在忙,找你阿母去。”
胡寶珠不依不饒,拉著他袖子就往外扯“不嘛不嘛,我要你陪我玩。”說著眼淚就開始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坐在地上撒起潑來。
“父親不陪我玩,我今天就不吃飯,不喝水,餓死我自己”
饒是到了這個地步,胡縣令還是不忍呵斥她,只是朝伺候的小廝道“快快快去請夫人來。”
趙凜看著這個和閨女差不多大的小姑娘忍不住想要是丫丫也這本撒潑耍橫,他會容忍嗎
但隨后在心里笑罵了一聲他閨女才不會如此。
他的丫丫最是貼心懂事,和他一路從平陽郡到長溪鎮,從秋走到冬,風餐露宿,沒有半句委屈。
很快,胡夫人帶著一群婢子趕來,朝眾人施禮道歉,就去哄地上的女兒。
小姑娘被哄了起來,還是不肯走,朝著胡縣令氣哼哼道“除非父親再給我選一個玩伴。”
胡縣令頭疼這幾年前前后后不知道給女兒選了多少玩伴,不是被她罵走了,就是打跑了,之前還把奶娘的閨女推進荷花池險些淹死,之后就沒有人家肯主動送孩子來給女兒當玩伴了。
這一時半會兒到哪去找
他想了一圈,忽而看向趙凜“聽聞清之家中也有一女和寶珠一般大是不是”
這是青山書院所有人都知道的事,不可能撒謊。
趙凜意識到胡縣令的意圖眼神冷了下來,又極快的遮掩住,回道“確實有一女,不過她自小生在鄉下,粗鄙不識禮數,不及大人千金半分聰慧。”
陸坤和秦正卿同時看向他,不明白他為何如此貶低自己的女兒。
就是陸坤也不得不承認那小團子純稚可愛。
胡縣令道“無妨,清之莫要謙虛,你如此大才,子女能差到哪里去明日帶來府上給寶珠瞧瞧可好”
趙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