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氣勢太過凜冽,滿身的煞氣,領頭的黑衣人驚恐這哪里柔弱
明明是同一句話,先前聽來有多么不耐煩,現在就有多么恐怖。黑衣人不答,下一秒,雁翎刀反刃刺進他大腿,用力旋轉,冷森森的開口“我曾經給雇主家殺過一種魚,一條小小的魚,要偏成六百六十六塊,厚薄均要一公分,絲毫不差。我足足殺了三天,片了一千條魚,一刀都未失手,像你這么大個,片個六千六百六十片應該不成問題”其實就殺了一天,他嫌麻煩來錢還少,轉頭走鏢去了。
但地上的黑衣人不知道啊,聽他描述得牙關都在打顫,最終還是開了口“我們一共三十人,其余一十一人在別處。”
趙凜繼續問“三十人都見過我”
黑衣人搖頭“不認識,我只和他們五人說了。好漢饒命,我只是想拿回”他手往后腰伸去,趙凜眼神一凜,刀往他手砍去。
然而還是慢了一步,一只信號彈沖天而起,領頭的黑衣人滿嘴是血的冷笑“你就等死吧,他們就在附近”
一陣馬蹄聲響起,趙凜手起刀落解決完領頭的黑衣人,拖起暈倒的陸坤就往密林里跑。天空不知何時陰云密布,驚雷炸響,密集的腳步聲蜂擁而至。
陸坤就在趙凜的拖拽中被撞醒,一醒來,面前刀光夾雜著豆大的雨珠閃過。他翻倒在地,抱頭躲避,眼看著刀尖戳到面門,后脖領一緊,他生生被提了起來,拋上了高高的樹杈。
他驚魂未定,抹了把臉,自上往下看。趙凜手持那柄雁翎刀和一十幾個黑衣人砍成一團。他脫了儒雅繁瑣的外袍,里面竟穿了一身勁裝短打短袖,結實壯碩的胳膊暴露無疑。雁翎刀滑出,雪芒寸閃,寒煞逼人,哪里還有在書院的半分儒雅與柔弱。
一聲聲慘叫滲出密林,黑衣人一個個倒下。
陸坤抱住樹杈的手都在發抖,額發被雨水打濕,也不知是雨水還是冷汗順著發絲滑下。他只覺得頭疼、肚子疼、腳也疼,反正全身無一處不肝膽俱裂他從前真是瞎了眼,怎么會相信這樣一個煞星柔弱
從前他那樣挑釁,以趙凜的身手只怕夠他死一百次了
“你是何人”
“為何要殺我們同伴”
“賤民,殺了他”
不管對方如何問話,趙凜只砍不答。太多高手圍攻,他幾乎力竭,只要開口必定手軟。丫丫還在家等著他,院試他必須參加,秀才也必須要中。他都走到這里了,絕對不允許有任何人為
的意外。
疾風襲勁草,刀光閃過,蜿蜒成河。黑衣人從憤怒到驚懼,翻身就想跑。
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最后一個人倒下,趙凜收刀。
刀鋒碰擊的聲音遽然撞響,陸坤腿軟,從高處跌落。他只看了一眼,舌頭就開始打結“你,你殺了人”他從前最多把人打殘打退學,從來沒這樣直面過白刀子紅肉,惡心得想吐。
趙凜慢條斯理的把儒衫穿上,又恢復了一慣的人模狗樣,冰冷的眼神睨著他“你想報官”
陸坤不答,站起來想跑他懼怕趙凜的眼神
趙凜拉過他衣領,順手把刀塞進了他手里,然后用力一推,把裝死打算偷襲他的一個黑衣人捅了個對穿
溫熱的血漸了陸坤滿臉,他再也忍不住,彎腰干嘔
趙凜嗤笑出息
“你也殺人了報官,我們兩個都得進去。”
陸坤他根本就沒想過報官,他本來就不是好人,別人殺他們,他們反擊再正常不過。
他強裝鎮定把刀丟了,咽了咽口水,道“快找馬去郡城,院試絕對不能錯過。”
趙凜也是一樣的想法,兩人結伴往密林外走,可偏偏這個時候迷了路。他們從晌午走到了天黑,經過慢慢長夜,還是沒能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