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凜沿著車胎壓痕和斷裂的樹枝往前找,馬承平也小心翼翼的跟著。穿過一片矮樹林,三人到達一處山谷,山谷入口處有一叢人高的草,從外頭看,看不到里面。穿過草叢后前面豁然開朗,周遭的草木被盡數斬盡,不少巨石擋住去路,使人不得寸進。一股濃重的硝石味撲面而來。
趙寶丫忍不住捂住口鼻“阿爹,什么味道呀,好難聞。”
趙凜蹙眉“火藥味,看來剛剛的巨響是有人炸了這里。”
“奇怪。”馬承平指著巨石對面道“幾年前我來過這的,這個山谷有草木,還挺漂亮的。哪個賊人跑到我家的地盤亂挖亂炸”他下馬,把馬兒系在旁邊的樹干上,然后徒步攀過巨石堆,仔細查看。
趙凜也抱著小寶丫下馬,踏雪烏龍駒很聽話,不系繩也不亂跑。
小寶丫小胳膊小腿爬上巨石,跟著馬承平跑,趙凜緊隨其后。跑到山谷腹地的馬承平突然喊了一聲,彎腰從地下刨出一個東西舉給趙凜看“趙兄,你看看這是什么”
趙凜抬頭看去,那東西是他的拳頭大小,在夕陽下泛著金屬的光澤。小寶丫一眼便認出了那東西,“阿爹,金礦石”
和寶丫兩年前在水匪手里搶到的金礦石一模一樣。
當時她送給大胡子林茂叔叔了。
馬承平驚訝“小寶丫認識這東西”
趙凜立刻解釋“在書本上看過。”如果說兩年前的那趟鏢蹊蹺,現在在這個地方看到同樣的金礦石就更蹊蹺了。
只不過一瞬,他腦海里想了許多兩年前的那批金礦石是不是也是在這個地方開采的開采的是不是同一批人這些人要是知道他曾經壓過那趟鏢,會不會找他的麻煩
看這個山谷,顯然是有個大礦,而且長期被人開采的。
能在馬家的地盤不動聲色的采礦,應該是有一批有組織有預謀的人。
他們采這么多礦都是運到哪里是荊州嗎
還不等他細想,馬承平拿了那金礦石回轉身就跳上馬背,朝趙凜道“我去通知我爹,我家這里有大礦,肯定被盜賊開了。”他邊打馬邊罵罵喋喋,“媽的,老
子家的礦都敢盜,不想活了。老子非得帶人找出這幫孫子不可”說著人已經沖出老遠。
趙凜擰眉,讓小寶丫待在干凈的巨石上別動,他走到馬承平方才站著的動口又是一頓翻找,居然又找出一塊嬰兒拳頭大小的金礦石。他原本還想再翻找一番,那邊的小寶丫突然啊了一聲。
趙凜再也顧不得這邊,三兩步跑到閨女身邊問“怎么了”他上下打量她,生怕是被什么東西給咬了。
小寶丫舉起一塊銀色的東西給他看“阿爹,這是什么呀還有雕花,好漂亮啊”那銀牌中間印著一朵含苞待放的梅花,四周鏤空呈祥云樣,牌下還留著一絡紫色的惠子,看上去煞是好看。
明顯是一塊令牌。
至于是干什么的,不明
趙凜接過那銀牌查看,絡子打了結,在風中搖晃,那銀牌也跟著快速轉了幾個圈,又轉了回來。
父女兩個看得入神,與此同時,山谷的入口處也有兩個黑衣人去而復返。四下翻找查看,顯然是在找什么,待看清趙凜手上的銀牌時,其中一黑衣人抽出隨身的彎刀就要沖出去。忽而聽到身后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另一個黑衣人壓住他的手,低聲道“是馬家莊的人,我們先走,送東西出去要緊,令牌等回來再來找。”
抽刀的黑衣人咬了咬牙,在大批馬隊趕過來前溜走了。
四周的鳥雀被驚得飛起,馬承平帶著馬員外和一眾馬家莊的下人跳下馬,往這邊趕。
“爹,就是這里,金礦石就是在這里找到的,不知道是哪個兔崽子挖了礦還把礦洞炸了。”馬承平指著礦洞坍塌處給他爹看。
馬員外朝趙凜打了招呼,在眾下人的攙扶下爬過巨石查看礦洞,片刻后才道“年前還沒看到有礦洞,這幫人做事夠快夠隱秘的,應該不是普通的盜賊。礦都盜了,還把礦洞炸掉是什么意思”
馬承平“是在向我們馬家莊示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