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關上,小寶丫跑到門口聽了一會兒動靜又噠噠的跑過來,悄咪咪地說“阿爹,馬伯伯走遠了。”
趙凜夸了夸她后,扭頭朝馬承平道“行了,別裝了”
馬承平抬起上半身往門口看,確定沒看到人影時,掀開被子直接跳了起來。連帶身上綁著的護身棉也掉了下來。他又走到門口看了看,然后從懷里掏出一個大大的餅用力咬了一口,語調凄慘道“你們不知道我這些天有多慘,要不是小寶丫給的護身棉,屁股肯定要開花。”說著他又重重咬了一口餅,“我爹就是一根筋,怎么說還是要我去讀書。趙兄啊,你快給我想想辦法吧,不然就真的只能給我收尸了。”他假裝絕食,已經好幾天沒正正經經吃過好的了,這種餅換做以前,他打死也不吃的。
趙凜坐到桌邊,拿起茶壺搖了搖,問“今日的茶”
馬承平點頭,趙凜拿過托盤里干凈的杯子,給小寶丫倒了杯茶水,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先喝口茶潤潤嗓子。
“不是,你什么意思,倒是說一句話啊”馬承平急了,湊到他面前詢問。
趙凜喝完茶,看著他鄭重其事問“我只問你,你真不讀書了”
馬承平肯定的點頭“不讀”
趙凜又問“幾年后會不會后悔”
馬承平“不悔”
“那好。”趙凜把杯子放下,“只要你確定了自己的想法,我幫你,保證你爹再也不逼你讀書了,還會非常贊同你做自己想做的事。”
“真的”馬承平不太敢相信,眼睛轉了幾圈,問“你有什么辦法”
趙凜輕笑,努努嘴示意他看一旁坐在凳子上乖乖喝水的小寶丫。馬承平看了小團子一眼,又看一眼,不是很明白。
趙凜“知道我家閨女的師父是誰嗎學的什么”
“權玉真權道長”馬承平撓頭,“學的什么”
趙凜“學道士該學的。”
馬承平“卜卦、看相、算命”
趙凜點頭,馬承平不解“這和你的辦法有什么關系”
趙凜點點桌子“你爹不是最喜歡開祠堂祭拜嗎經常做夢都覺得有預兆,并因此深信不疑”
馬承平點頭,腦袋靈光一閃,突然轉過彎來“你是想讓寶丫給我算命,讓我爹相信我不是讀書的料,種田會更有出息”
趙凜點頭“可以說得更嚴重點,你讀書不僅沒出息,還會禍及家人。你爹這么想馬家榮耀,肯定會改主意。”
馬承平連連擺手“這主意不靠譜啊我爹是信這一塊,但”他上下打量白嫩嫩、軟乎乎的小團子,“寶丫這么小,成語都說得費勁,看相算命這些的,應該皮毛都沒學會吧”他們在書院就沒瞧見寶丫有過這方面的天賦啊。
“一個五歲奶娃娃說的話,我爹是傻了才會信。”
別說他爹,要讓他相信都費勁。
趙凜一看他表情就知道他的想法,于是拍了拍閨女的小胳膊,道“丫丫,讓馬叔叔瞧瞧你的本事。”
馬承平聚精會神的盯著小寶丫看,想看看這娃兒到底有什么本事。
小寶丫抿完最后一口茶,看向馬承平,只說了一句“馬叔叔的娘不是你親娘,你是你小姨生的。”
“你”馬承平眼睛瞪大,不可置信的盯著小姑娘看。
他娘不能生產,是借了小姨的肚子才生下的他。這事只有他娘和爹知道,他八歲那年,小姨病故,他隨娘去祭拜無意中聽他娘提起的。那時他生了好大一場病,覺得這事太荒唐,鬧了好久,也是那個時候鴨兒蛋一直陪著他。
這么隱秘的事,連他的書童都不知道,面前這個小娃娃是怎么知道的
馬承平疑惑又震驚難道她真的能掐會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