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著茶杯的邢知府手幾不可查的抖了一下,繼而淡定道“這個辦法不太妥當,萬一有厭惡趙凜這位學子,或是和我們在坐的哪個考官有齟齬,隨意指摘呢”
林同知義正言辭道“誰敢涉及到科考,想信口雌黃前也該考慮后果,一旦被發現輕則流放,重則斬首”
邢知府“”
“行吧,多派幾個官差去”
林同知欣喜起身,朝外走去,趙凜心中忐忑那日除了他,還有陸坤也遠遠的看見了湖心亭里的幾人。
陸坤向來和自己不對付,若是他有心指摘,事情就變得棘手了。
眾人心思各異時,剛走出去的林同知又去而復返,語氣急切道“外頭來了很多考生,不知道要做什么”
還不等眾人反應,外頭傳來急促又激烈的鼓鳴聲。是有人在敲府衙外的鳴冤鼓。
眾人齊齊站了起來,邢知府放下茶盞往外走,其余幾人也緊隨其后。趙凜心思百轉,默不作聲的跟了上去。
邢知府越過衙差走到衙門口,險些被門口的陣仗嚇了一跳。府衙門口的階梯上聚集著烏泱泱的長溪縣考生,權玉真一手拿著鼓錘,一手牽著小寶丫站在最前面。秦正
卿和馬承平舉著眾人聯名的請愿書高聲道“知府大人明鑒,
趙清之有大才,
押中考題只是巧合,絕對不存在舞弊。長溪縣一眾學子愿意為其作保。”
府衙的馬路邊上是烏泱泱看戲的其他縣學子和百姓。
趙凜圈尋一圈,發現長溪縣買過模擬考題的人都來了,先前還懊悔沒買的,這會兒也沒過來摻和。
其實這也不難理解,所有買過他考卷的人,現在和他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一旦他被定罪,其他人就是共犯,也會被連坐。或許秦正卿和馬承平是真心想幫他,但其他不管真不真心,都得來。
唯一讓他意外的是陸坤,他沒買過模擬考卷,現下卻在人群中,聯名請愿書里面也有他的名字。
他這是什么意思
眾聯名的考生七嘴八舌道“趙凜為人正義,根本不可能干舞弊這種勾當。”
“對啊,他還是長溪縣的案首,犯不著舞弊。”
“而且,這套考卷已經出了有一個月了,考題開考前三日才開始議題,不存在舞弊啊”
“就是就是”
眾人吵吵嚷嚷,邢知府擺手示意大家安靜。等現場徹底安靜下來后,他才道“本官并沒有說趙凜舞弊,只是有人檢舉,按例調查而已。現在本官問問大家,府試之前和開考前三日可有人瞧見趙凜和主考、副考的幾位大人接觸”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這是何意。
趙凜緊盯著陸坤看。
片刻后所有人都搖頭“并沒有,趙凜出身微寒,先前并不是讀書人。來府城也只有第一日同我們出去游玩了,之后一直在客棧讀書。”
“對,我們所有人都可以作證的。”
小寶丫也跟著喊“我阿爹沒舞弊,模擬考卷是我看著阿爹寫出來的。”
邢知府看向林同知和其他幾個副考道“你們看,大家都可以作證,趙凜并沒有舞弊,這件事就這樣吧。”
林同知蹙眉“大人,還是謹慎為好。”
被質疑的邢知府指著小寶丫不悅道“難道小小稚子還能說謊”他眼神晦澀“林同知莫不是要強行定罪才滿意還是想說我這個知府治下不嚴,該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