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玉真隨口問了一句“你讀書不會就是為了這個吧”
趙凜“要不然呢”
權玉真愕然,隨后嗤了一聲“出息”
趙凜無所謂的笑笑,他其實沒什么大的出息的,從前想著一日二餐,想著閨女病能好起來。現在,也只想著當個官,丫丫能像那天遇到的小姑娘一樣,錦衣玉食、想要什么都有。
天漸漸冷了,長溪縣的雪比往年都下得早。小寶丫早早穿上了新裁的冬衣,她的冬衣又多又暖和,光小斗篷都有七八件,更別提各式各樣的頭花、絨帽、圍脖和靴子。
她最喜歡的是一件石榴紅墜珍珠的裙襖,外頭再罩一件兔毛領子狐裘,襯得她玉雪可愛,眼睛都亮了幾分。她照過鏡子后就舍不得脫下了,一走路到處都聽得到叮叮當當的聲響。
趙凜也覺得這衣衫喜慶,又趕制了同款的圍帽和手套,讓她過年穿。
大年的晚上沒有像去年一樣下雪,倒是漫天星辰。趙凜說話算話,今年給了她一個大大的紅封,還連帶去年的也補上了。權玉真這個師父自然也不能太小氣,給她打了個純金的長命鎖,鎖的正面刻著長命富貴,反面雕了一個憨態可掬的福娃。
本來小寶丫還挺高興的,結果送完東西的權玉真來了一句“過完年就五歲了,怎么瞧著好像沒怎么長高啊”
小寶丫頓時郁悶,瞪著烏溜溜的眼睛嚷道“我會長高的,等我六歲就會長得很高很高比我阿爹還要高。”
上輩子她在荒星呆了好多年,從二歲長到五歲孩童的模樣,然后一直保持五歲的思維和身高很多年。曾經和她一樣大的孩童都長大,老去,死亡又有了新的生命,她還是原來的稚童。
身高簡直就是她的一大痛處。
別人看不出來,可是她從二歲到五歲已經長高一丟丟了。
從今天起她要吃更多的飯,更多的肉,要努力把自己吃高,吃壯,最好和阿爹一樣健壯
小團子暗暗給自己加油。
二月二,龍抬頭。縣試在即,書院的學子都開始緊張,尤其是那些平日里功課不怎么好的人,比如馬承平幾個,嘴角周圍都急得起了好幾個大泡。
他這會兒在趙凜的屋子里已經來回走了十幾圈了,抓耳撓腮道“趙兄,你是不知道
,
我爹這次對我期望有多高。昨日還開了祠堂祭祖,
夜里又說夢見文曲星入夢,說我這次一定能過縣試,府試、院試考個秀才回來,好讓家里免點稅。一個秀才能免多少,撐死了二十畝,我家幾百畝能頂什么用。”
小寶丫哇了一聲“幾百畝,馬叔叔,你家好多的地呀”
馬承平“我家豈止地多、牛羊馬這些牲口也很多。”
趙凜覺得他在炫富,壓根懶得搭理他。
馬承平繼續道“我自己幾斤幾兩我還不知道嗎我壓根就不是讀書的料比起讀書,當員外挺好的啊,總之比起讀書,我寧愿種那幾百畝地”他說得口干舌燥,屋子里的趙凜和秦正清壓根都沒回應他。
他氣得拍了一下桌子,惱怒道“你們倒是說句話啊”
秦正清揉揉眉心“我家是商賈,我又是嫡子,我父母對我的期望不比你小,我要說什么”他近日也是頭懸梁錐刺股,日夜溫習。
“你讀書好,那不一樣”馬承平又拍了拍趙凜,“你怎么說”
趙凜抬頭,平靜的問“你是家中獨子嗎”
馬承平疑惑點頭。
趙凜笑了起來“這好辦,既然不喜歡讀書,也無天賦,你就開誠布公的和你爹娘說清楚。反正你家就一個兒子,他們左右也不會打死你。”
“就像你說的,有幾百畝田地在手,當個逍遙自在的地主老爺也沒什么不好。糧自古是百姓和國家的立足之本,說不定哪天官員要求著你手里的糧呢”
馬承平略一想,好像是那么回事,想開后,他終于不再焦躁,笑道“那這次縣試回來,我就去同爹娘談一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