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廝聽后匆匆往戒律堂去。
顧山長原本和趙春喜在下棋,聽聞此事后匆匆趕到了戒律堂。一去就趕上兩方人馬吵得不可開交,一面是秦正清帶領的學生在維護趙凜,一面是陸坤和趙慶文以書院的規矩不可廢要求嚴懲趙凜。
見顧山長過來,兩方人馬都擁了過來,紛紛陳情。
顧山長聽了一陣蹙眉,揮手示意眾人停下,看向周監院道“周老,你先說說該如何處理”
周監院依舊是一副公正無私的表情“山長,規矩就是規矩,百年來都是如此。不應該因為可憐某人而更改,開了先例今后就難堵悠悠眾口。趙凜欺瞞在先,又戲弄劉宿管在后,挑唆學子罷課養寵物,如今還不服判決,又意圖挑起學生之間的事端。應該請他另謀高就,去哪都行,青山書院要不起這樣的學生”
陸坤和趙慶文一眾人瞬間欣喜。
趙凜蹙眉,趁著所有人不注意覆在趙寶丫耳邊說了兩句,小寶丫眼珠子轉轉,點了點小腦袋。
秦正清等人立刻喊“山長”
顧山長擺手,又看向趙凜和趙寶丫“你們呢還有什么要說的”
趙凜沒動,倒是趙寶丫噠噠的跑到顧山長身邊,拉了拉他的長衫,軟糯糯的問“山長爺爺,寶丫想說兩句,您能蹲下來一點嗎”
顧山長看了看腳邊的糯米團子,當真彎下了那把老骨頭。
小寶丫湊到他耳邊小聲說“上次小哥哥踢碎了花盆,顧夫人說里頭的錢是山長爺爺偷偷藏的。還說要再找找其他的,寶丫知道山長爺爺藏在什么地方了,但是寶丫沒告訴顧夫人。”
向來泰山崩于前而不色變的顧山長突然變了臉色,脫口而出“你知道”說完之后又閉了嘴。
戒律堂里里外外的人本就關注這邊,這下更好奇了。
趙寶丫點頭,又非常非常小聲的說“水缸下面、鞋底下、枕頭里面、床頭夾板下、書柜上面”
全中
顧山長一把年紀了,沒什么怕的,唯獨怕夫人知道他藏私房錢的事。顧夫人平日里溫溫柔柔的,什么都好說,唯獨不能容忍夫君藏私房錢。
那是能拿菜刀追幾條街的不容忍
“夠了夠了”顧山長怕了,拍拍趙寶丫的小腦袋,
“去你爹那。”
趙寶丫乖乖的跑到趙凜身邊去,所有人都好奇趙寶丫剛剛說了什么。
顧山長擺正身體,掃了眼眾人,輕咳一聲道“讀書當官本就是為了庇佑百姓幫扶弱小,如今弱小在眼前了,你們緣何要計較那些有的沒的”
趙凜柔弱,趙寶丫小
陸坤“山長”
顧山長止住他的話繼續說“宿舍先前就傳聞鬧鬼,那么,那怪鳥就是先趙凜之前就住在那的,劉宿管摔斷腿一事就怪不到他頭上。學子罷課為寵物陳情是他們也是自愿,本山長是看到請愿書才批復的,今日有部分學子之所以維護他也是感念他先前的陳情之恩。”他看向周監院,勸道“幼吾幼以及人之幼,這娃兒才四歲,不到男女大妨的年紀,留在書院也無妨。”
“山長”周監院委實沒想到比自己還古板的顧山長會說出這樣的話,如果先前對趙凜的事,是秉公處理,現在就有點情緒在里面了。
被顧山長全盤否定,被趙凜一再忤逆的氣憤。
“山長,規矩不可廢萬一之后都有人效仿該如何是好”
顧山長沉吟,就在這個時候,顧夫人派來的小廝匆匆而來,附在他耳邊道“山長,夫人說若是您留不下這個小姑娘今后也不必回房間睡了。”
顧山長精神一凜“周監院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今后若是有特殊難處的學子可到你那里去說明,再到我這里陳情,可酌情處理”
周監院猶自不甘心,陸坤急中生智,提議道“既然大家爭論不休,不如站隊表決,同意趙凜父女走的站左邊,不同意他走的站右邊”秦正清、馬承平和那些個養寵物的加起來也沒有他這邊的人多。
趙凜走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