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夏澤淵很快向后看了一眼,眼角的弧度泄露出一絲幾不可察的笑顏。
但此刻他沒有時間去問候,只是略一點頭,就再次投入了戰斗。
陳星瑜皺眉看著那扇青玉石門。
這扇巨大的石門,和鑫盛大廈中的地府之門幾乎一模一樣。
今日并非鬼節,那石門不可能從內部自動開啟。
是誰開啟了它那個人又在哪里
小少年輕輕瞇著眼睛,靜靜觀察著戰場上的一切。
怪物不斷地從冥河水中涌出,沖向戰斗中的夏澤淵,似乎無窮無盡。
夏澤淵顯然也明白,關閉青玉石門才是制勝的關鍵,因此他并未把全力用在砍殺怪物上,而是不斷游走,尋找著那個控制著地獄大門的人。
但這場戰斗實在是太倉促了,對方的兵力卻異常充足,再如何強悍的人,也抵不過如此強烈的攻擊。
夏澤淵已經渾身浴血,電光的大規模殺敵消耗了他太多的能量,只能靠著頑強的毅力,保持著戰斗的本能。
不對勁,這太不對勁了。
若是當年的陳星瑜,一定想不明白,但此刻的他,經歷了那么多次副本的歷練,卻漸漸看出了端倪。
超強的記憶讓他對曾經所見的所有怪物都感到熟悉,而眼前與夏澤淵戰斗的敵人中,竟然摻雜著不少同樣的怪獸
不是同一種族或同一類型,而是同一只怪獸的不同形態
陳星瑜眼睜睜地看著一只巨大的怪魚從冥河中躍起,被夏澤淵一劍斬為兩段,卻在三分鐘后,又從他的后側突襲而來。
但它此刻的形態,卻并非怪魚,而是一個魚頭人身的怪獸。
這里,一定有一個與時空有關的通道,將不同位面的怪物不斷地拉入進來
每一個怪物都是混沌精挑細選的精銳,而無數的位面給了黑霧族無窮無盡的選擇。
這樣的戰斗,怎么可能取勝
不知道為什么,一股敏銳的直覺帶著他的目光,投向了校門
圍墻邊的那棵高大的梧桐。
夏季的梧桐樹枝繁葉茂,寬大的梧桐葉被戰斗的狂風吹的顫抖,隱隱露出樹枝上一盞小燈的微微光亮。
而更加巧妙的是,那盞燈就正正位于結界的邊緣,微微顫抖于兩界之間。
只有能夠穿越位面的設備,才可能存在于兩界之間。
只要毀了那個儀器,就能關閉位面之間的通道
陳星瑜看了眼戰斗中的夏澤淵,猛然奔到那棵梧桐樹前。
那是他曾多次攀爬的梧桐樹,從這棵樹的樹杈上,能看到天邊最亮的那顆北落師門。
十年前,如果小星瑜和他一樣,能夠從運動場上脫身,也一定能發現這棵樹的不對,也一定會毀掉上方的那盞小燈。
他做了什么
有人嘆息著回答他“他做了他能夠做到的一切。”
翻冤童子的聲音在結界里緩緩流淌,陳星瑜的眼前,出現了當年的情景。
操場上的情況比此時更加混亂,那時的陳星瑜并沒有進入副本的經驗,在好幾次的試錯中,與死神擦肩而過,最后,以極為慘痛的代價限制住了小丑。
小小的少年半身浴血,在結界前看到了奮力戰斗的夏澤淵。
他原本是想看得更清晰些,于是打算爬上那棵梧桐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