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守在門口的那個保安看見了他,知道他是首富家的小少爺,皺眉對他喊“現在不許出校門,回你班上去”
陳星瑜懶得理他,雙手握在鐵門的欄桿上,努力向外看去。
早高峰已過,因為送學生而造成的堵塞正緩緩解除,隨著車輛的駛離,馬路變得空曠,車流順暢,只有幾個快要遲到的學生剛下車,匆忙和家人說了再見就往校園里趕。
距離校園不遠的地方,陳振豪似乎還沒走遠,和他的幾個哥們買了煙,正站在便利店的拐角處抽煙,像是在等什么人。
還是沒有看到夏澤淵的身影。
他該不會真的就不辭而別了吧。
昨晚絕望的想象和早上見到夏澤淵時的興奮在心底里來回沖撞,陳星瑜焦灼地咬住了嘴唇。
后方的操場上穿來了音樂聲,趣味運動會就快開始了。
身后不知道哪里,有人在叫他的名字,但聽聲音,像是那個體育老師。
陳星瑜連頭都沒有回,依然趴在大鐵門前,一瞬不瞬地看著校外的街道。
突然,他的眼睛一亮。
不遠的地方,一輛出租車車門打開,熟悉的身影從車上下來,向著校門的方向走來。
“夏哥哥”
陳星瑜開心地放開了鐵門的欄桿,一邊上下跳著,一邊使勁揮動著手臂。
就在這時,他上下跳動的視線微微扭曲了一下。
就像是老式電視機信號不好時發生的一絲抖動,又像是鐵血公會經常使用的任意門,只是,扭曲的范圍更大,幾乎覆蓋住了整個視線。
畫面的變化只有一瞬間的時間,很快便恢復了正常,快得讓人覺得,那只不過是自己一時的錯覺。
但陳星瑜的心卻猛然揪了起來。
經歷了這么多的副本和險境,這一點點的不對勁,足以讓他心驚膽戰。
但好像真的只有他一個人有這樣的感覺,夏澤淵似乎并未察覺到這樣的異變,遠遠和他打了個你招呼,加快了腳步。
可就在他走過便利店的時候,陳振豪那伙人剛好抽完煙,一個籃球隊的隊員叫住了他。
門口的保安開始關上敞開的那半扇大門。
就在這個時刻,陳星瑜的視野出現了第二次的扭曲。
“哥哥”陳星瑜大叫了一聲,向著大門的縫隙沖去。
“陳星瑜,”有人從身后拉住了他,體育老師一臉責怪,“怎么還往外跑夏令營要開始了”
陳星瑜想也不想,順著老師的力道退入他懷中,手肘向后狠狠一擊。
門口的保安震驚地看著高大威猛的體育老師被這個病歪歪的小崽子一肘打得彎了腰,而那小孩一擊之后,立刻朝著校園外的方向跑去。
就在此刻,第三次抖動快速到來,學校操場的麥克風發出一陣尖銳的嘯叫。
校門外,夏澤淵一把推開了那個糾纏著他的同學,對著幾人吼道“快走,別留在這兒”
但他沒有往校園的方向跑,而是背對著校園,轉身看向空曠的街道。
街道上空無一物。
“哥哥”陳星瑜已經沖到了學校的大門前。
大門已經關閉,但一扇小鐵門開著,明明毫無阻隔,陳星瑜卻無法再前行一步,透明的結界不知何時已經籠罩住了整個校園。
一個遲到的學生拉著行李跑過夏澤淵身邊,直直沖著小門而來,嘴里還嚷嚷著“讓讓讓讓”
可他還沒碰到校門,便一頭撞上了那層無形的屏障,整個人被反沖的力道狠狠甩了出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