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木念晴陷入昏迷,陳星瑜嘆了口,扶著她在床上躺好,又看向秦安平。
秦安平此刻已經醒了,默默地看了這兩個徒弟好久,突然嘆息道“是我這個做師父的沒本事,沒能保護好你們。”
“師父”陳星瑜看著滿臉后悔的老人,沉吟道,“我會想辦法把師姐身上的蠱母拿出來的。”
“拿出來又有什么用她現在就靠著這只蠱吊著命呢,”老人嘆息著,“這蠱在她身上,就是止痛藥,就是迷幻藥,就是她所有的希望,你給她拿走了,讓她怎么活”
陳星瑜沉默半晌“我會和師姐好好談談。”
當天晚上,陳星瑜在小屋里打了個地鋪,躺在了窗子旁。
明亮的月光透過窗口照射進來,將房間的一隅照亮。
陳星瑜看著遠方的天梯崖頂,很久很久都沒有閉眼。
第二天早上,方主管來了一趟,把陳星瑜昨日帶回來的竹簍丟了過來“你不是要煉破幻蠱么趕緊煉吧,天書上怎么說需要多久”
陳星瑜看了方主管一眼“你怎么知道我就一定要煉破幻蠱”
“因為你必須要煉。”方主管笑瞇瞇地回答,“木念晴身上養的是熒光蝶,你也在想辦法把蠱母弄出來是不是我告訴你,沒那么容易”
他十分篤定地靠上門框“你知不知道,熒光蝶要怎么孵出來木念晴那個笨蛋,在巫醫谷里學了一年的時間就想培育熒光蝶那是多少蠱師終其一生都難以達到的目標。為什么因為只有蠱師親自去給熒光蝶做寄主,熒光蝶的幼蟲才不會死掉而這個笨女人,為了熒光蝶幼蟲的那一點點熒光,居然真的鋌而走險用自己的血去培養蟲卵,在蟲卵變得嗜血之后,又讓蟲子寄居在自己身上。”
“是的,她的確誤打誤撞養活了那只幼蟲,但是她不知道,熒光蝶幼蟲本身就能再分裂出無數的幼蟲,然后在寄主體內互相殘殺,最終獲勝的那一只,從里到外吃掉寄主所有的血肉之后,才會破繭成蝶,而那個所謂的繭,就是寄主這個人”
“你當她為什么會回到毗仙村那是她感覺到了體內的問題根本無法解決,她是回來等死的”
方主管
站直了身子,指著那只藥簍你想救她,那就做出破幻蠱來只有破幻蠱,才能將木念晴身上的幼蟲都逼出來,也只有破幻蠱,才能真正凈化木念晴血液里的瑩光。”
方主管肥胖的臉上露出一個假笑“我已經知無不言,至于怎么作,你自己決定。”
門砰地一聲關上了。
陳星瑜抬頭看向秦安平“師父,您之前探查蠱莊,可知道王師父現在的狀況”
秦安平嘆了口氣“我的確去問過王非呈,問他有沒有辦法救你師姐,他當時并未表態,但是”
他的話還沒說完,蠱莊的門口突然發出了一陣凄厲的喊聲,“師父”、“師父”地哭了起來。
秦安平身體一震“這是王非呈沒了他這是直接斷了你的后路啊。”
果然,沒過多大一會兒,他們所在的小屋就被王家的蠱師們給圍了。
“陳星瑜你個混蛋引狼入室,欺師滅祖,你他媽給我滾出來”
“你就是毗仙村的罪人罪人”
“就你這樣,還能上仙宮見仙人,做夢我詛咒你從天梯崖上摔下來,死無全尸”
亂七八糟的雜物劈里啪啦地摔在三人窗外門外,還夾雜著各種顏色的粉末和液體。
混亂直到中午的時候才結束,小屋外的人群散去,徒留一地狼藉。
等外面完全安靜下來之后,方主管讓人送了煉蠱的各種器具過來“你也看到了,現在王家的蠱師們視你為死敵,你要是出去,多半會被他們撕成碎片。但如果你煉出了破幻蠱,我就把他們全部麻翻,給你一個時辰的時間帶著你師父和師姐出去,怎么樣”
“小子,我很少這么有耐心,你就知足吧”
方主管大笑著離開。陳星瑜看著那簍草藥,一言不發,將小金蛇拿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