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艷的花草還帶來了甜美芬芳的香味,引誘著他去采擷。
陳星瑜干脆閉上了眼睛,心無旁騖地憑借印象,緩緩上行。
終于,在手指觸上帽檐的那一刻,所有的聲音都停止了。
陳星瑜睜開眼睛。
他已經到達了帽檐從巖壁伸出的位置,身旁就是近三丈的突出巖石。
濃厚的白霧已被他踩在腳下,而距離他不遠的地方,大師兄的身影正慌亂地從崖邊墜落。
慘叫聲漸漸遠去,窸窸窣窣的攀爬聲復又傳來,不一會兒,大師兄的魂魄便又上到帽檐崖邊,從陳星瑜身邊擦過。
“大師兄”陳星瑜伸出手,這次終于抓住了大師兄的衣襟。
大師兄轉過頭來。
不知多少次的墜落已經讓他的頭部完全變形,頭骨塌陷,眼睛被擠到了臉龐的一側,鼻骨也是斷的,一口牙已經所剩無幾。
然而那雙眼睛,卻依然發著狂熱的光。
“星瑜你看”大師兄伸出一只扭曲的胳膊,“師父今天給我們演示了怎么爬帽檐崖,我都記下來了。”
他扭曲的面容上露出一個扭捏的笑來“我知道我不是所有弟子里天賦最好的,但我知道,師父一直對我寄予厚望,你看今天,他把繩子都給我放好了,有了那些繩子,我一定能爬上帽檐崖去。”
說著,他已經運氣上前,向帽檐懸空的部分攀去。
完全懸空的部分有近一丈,而曲連吉的繩索不知什么時候,已經被風吹得脫離了壓制,垂在帽檐崖下。
大師兄回頭對陳星瑜笑了笑,拉住了上方垂下的繩索。
細繩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令人牙酸。
大師兄含著勢在必得的微笑,雙手拉著繩索,腳下猛蹬巖壁。
不若平時的艱難,這樣的動作足夠他蕩到帽檐之旁,只需要再沿著繩索爬上兩步,他就能直接拉住帽檐崖的邊緣
這是一條誰也沒走過的路。
無需懸吊,直接從側面爬上帽檐
可就在他的手指搭上崖壁的時候,一
個黑影突然沖了過來。
那是一只烏鴉,烏黑油亮的羽毛反射著淡淡的月光,尖尖的鳥喙卻閃著致命的寒芒。
幾乎毫不猶豫地,烏鴉一頭向大師兄飛去,尖嘴直直啄上他的手指。
“滾開”大師兄憤怒地叫著,眼中幾乎冒出火來,“不要干擾老子攀巖”
鳥嘴再一次啄了上來。
這一次,直啄得他鮮血淋漓。
大師兄手指劇痛,力氣漸漸無法支撐,在一塊小石頭上打了個滑,竟然抓空了。
驚慌不已的曲辛來下意識抱緊了懷里的繩索。
他深深吐出一口氣,還好還好,師父的繩子足夠結實。
懸吊在繩索下方,曲辛來定了定神,倒是沒敢多吊,又回到了之前的位置。
他定了定神,再次向前蕩出。
這一次,曲辛來在崖壁下擺蕩兩次后,再次攀上了繩索。
然而一切重演,,當他利用繩索再次摸到崖壁邊時,那只烏鴉再次出現。
而這一次,再無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