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興了半晌,曲連吉才突然醒悟過來,今天的練習還沒開始,終于控制住了臉上的表情,對著新弟子那邊一揮手“你今天跟他們一起。”
小諦聽懶得陪他們練習,掙扎兩下跳下地,溜溜達達地走了。
陳星瑜走下平臺,和新弟子站在了一起。
“誒,星瑜,”鮑易立刻湊了上來,“你昨晚真的是在那上面睡的啊”
陳星瑜點了點頭。
“臥槽這也太厲害了,面對那么多尸體你睡得著啊”
陳星瑜有些奇怪“你們沒有在上面過夜嗎”
“嚯,那哪兒敢啊”鮑易一副后怕的樣子,“我們都是一起進去的,師兄帶著,給那些祖師爺磕了幾個頭就趕緊下來了,誰敢在那兒多待萬一那些尸體活過來,把我們吃了怎么辦”
他一臉的心有余悸“當時,那只大的神獸也跟上去了,虎視眈眈的,誰敢行差踏錯一步,還不被它吃了啊”
“你們”
那也就是說,并不是人人都能看見那條階梯
陳星瑜微微一笑“你們有師兄帶著真好,我昨晚一個人,要不是小諦聽在,也要嚇死了。”
“嘶”想起那只小獸沖人呲牙的樣子,鮑易聳了聳肩,放過了這個話題。
曲家新收的弟子,開頭的幾天是不允許上崖的,他們的任務,就是“看”。
這次被分往曲家的幾個孩子,加上陳星瑜,全都被安排在小平臺上,對著山崖發呆。
曲連吉只囑咐了一聲“好好看”,便催著老徒弟們上了崖。
師兄之間能力也有高低,有人快有人慢,節奏各不相同。
每個人爬到一個特定的位置,便會把手中的紅布系在一塊大石頭上,然后慢慢再爬下來。
由此不斷往復,單調不已。
新弟子們有些不解其意,看著看著都感覺困了。
膽子小的,自然奮力地提著精神,兩眼呆滯地看著師兄們的動作。
膽子大的,已經忍不住靠坐在石頭邊,背著師父打起了瞌睡。
陳星瑜斜靠在一塊黑色的大石上,目光順著天梯崖緩緩移動。
巖壁陡峭,黑色的山石像是潑了墨似的,沒有一點生氣,只有快到半山的時候,石縫中長出來的
寥寥幾棵黃楊樹,顫顫巍巍懸吊在崖壁間,才給黑色的山石帶來一絲生機。
師兄們攀爬的,只是天梯崖下方未到一半處,雖然動作各異,但依舊能看出基本的托、撐、轉、靠等基本動作,利用山巖間的凸凹作為支撐,緩緩上行。
他的目光繼續向上,掃過黑色的石壁,掃過零星的黃楊,一直到自己仰著頭才能看到的崖頂天宮。
山崖真的是太險了。
過了一半的位置,正正在天梯道的上方,是一個如同帽檐般的凸起。
向外延伸的部分有近三丈,若是想要翻過這帽檐繼續上行,就必須完全憑借自己的臂力,懸吊在帽檐下,橫過一丈多的距離。
陳星瑜心中不由得生起了一陣懼意。
那感覺,比之前在瀑布上方挪動時更加強烈。完全只能依靠自己,稍有差池便會萬劫不復。
就在他看得遍體生寒的時候,曲連吉的聲音突然響起“看出什么來了”
小徒弟們被猛然驚醒,回神的回神,擦口水的擦口水,沒人敢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