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鮑易,你別著急,”另一個孩子拉著他的同伴往后退了半步,“星瑜這不是受了傷嗎你看他那表情,我就覺得這事不簡單”
他抬頭看向陳星瑜“主管說你是自己摔跤落水,其實,是有人害你的對吧”
陳星瑜瑟縮了一下,使勁搖了搖頭,身上淡青色的弟子服隨之擺動著。
“嘖,怕什么啊,你都已經活過來了,該怕的該是那個害你的人才對啊不過先說明白啊,可不是我們”
鮑易瞪著眼睛“我說呢,你這么點小的膽子,怎么敢私自上船頭,原來是被人誑去的。”
他一拍大腿“叫你以后都跟著我和衛楠你不聽,現在后不后悔”
陳星瑜愣愣地點了點頭。
“行了行了,”衛楠又出來打圓場,“他都已經被嚇到了你還對他這么兇。”
他看了眼飯廳的方向“你不想去就算了,我們等會兒給你帶點回來,快走快走,等會就真沒有了。”
兩人急匆匆地去了,陳星瑜這才松了口氣。
飯廳那邊傳來陣陣香氣,肚子也在一陣一陣地咕咕叫著,但他硬生生忍了下來,關上房門和窗子,坐在桌前。
輕輕的鼓掌聲驀然從身后傳了過來,嚇得他一驚,差點跳了起來。
在他身后,不知道什么時候,竟然無聲無息地出現了一個女人。
女人穿著一件青色襦裙,瓜子臉,吊梢眉,一雙眼睛微微有些上斜,瞇起來的時候給人的感覺很冷,卻讓人有種不由自主想要避開的攻擊感。
“剛才的表現還不錯,”冷冷女聲在他背后響起,正是昨天給他治傷的“仙姑”,“說說看,你對你現在的身份是怎么想的”
陳星瑜喘了口氣,想要平息了一下自己劇烈的心跳,卻突然怔了一下
。
胸膛右側,和心臟對應的位置,好像有什么東西微微動了一下。
“怎么了”女人從床幔后現身,走到他身前,“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不是”陳星瑜低著頭,“我是因為和陳家布莊的幺子長得像才被帶上了船,聶大哥說那孩子因為一些原因不能去仙山,我想”
他抬頭看了眼仙姑,在女人鼓勵的目光中繼續道“他應該是在船上被人害死了,所以你們只能找一個人來頂替他。”
“那你打算怎么做”女人的眼神饒有興趣。
“陳家幺子的性格膽小,但不算討人厭,所以鮑易和衛楠愿意保護他,但我現在還不知道那孩子的習慣,不能和那兩人接觸太多,不如裝作是落水后受驚,先學習識字和布莊幺子的生活習慣,等能扮得像些,船應該也到了目的地。到那時,大家都忙著適應新生活,就不會特別注意我偶爾表現出來的不對了。”
“呵,我還以為又是個草包,沒想到你倒是聰明,”女人嗤笑一聲,“倒是枉費老娘替你多擔了一會兒心。”
女人回頭又看了他一眼,拉開房門“我倒是很期待,你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不過是輕輕一閃,女人便消失了蹤影。
不遠處的飯堂里,孩子們結束了早餐,一股腦地涌了出來。
衛楠快步過來,從窗子口丟給他一塊用帕子包起來的小包裹“趕緊吃,還熱著”
船上的生活規律而平淡。
日出時起床,早課過后吃早飯,接下來是嚴格的身體鍛煉,午后小食之后,則是基本文化課的學習。
而每天晚上宵禁的時候,那位“仙姑”便會來到陳星瑜的房間,教他基本的識字和布莊少爺的言行舉止。
陳星瑜如饑似渴地學習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