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振豪放緩了語氣“爸,我并不想責備媽媽什么,我也是愛媽媽的,只是有點為您感覺到不公平。”
“我知道你們夫妻感情很深,作為小輩我不該從中插手什么,我只是,希望您也能幸福和快樂。”
“您去勸勸媽媽吧,我相信,您說的話對她來說是有用的,說不定,她真能聽您的勸呢”
“我知道了”陳弘闊的聲音過了好一會兒才再次響起,“你忙你的去吧,我會找你媽媽好好談談的。”
出租車停在了君怡酒店門口,陳星瑜隨手扔下一張百元大鈔,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酒店大堂。
君逸酒店并非普通的住宿酒店,而是一家專門為頂級富豪交際場所的沙龍型會所。
很多商界的老人會選擇在這里舉辦壽宴、政界的年輕人則會在這里圍坐清談,藝術家們在這里舉辦畫展,搖滾樂手也可以在這里舉行私人演奏會
當然,其中最受歡迎的,還是貴婦人們舉辦的沙龍聚會,而楚韻的沙龍,在君逸甚至整個京市都聲名遠揚。
相傳在楚韻的沙龍上,如果表現出色被女主人看中,會有機會被推薦到各大企業或機構,從此開啟事業的輝煌。
無數的年輕人來到這里,希望這位猶如藝術女神的女人,能夠看中自己的才華。
當然,也有不少人,如同陳振豪一樣,用惡劣的心思去揣摩楚韻的用意,把楚韻的沙龍,當作是男色的盛宴,是這個外表高貴的女人獵艷的后花園。
陳星瑜到到達六樓的時候,一眼就看見了走廊拐角處的陳弘闊。
成年以后,他很少見到父親。
陳弘闊曾經表現出來的,對他病情的失望和對堂兄的偏愛,讓陳星瑜覺得,這位在生理上是自己父親的人,實際上對自己并沒有多少關心。
既然如此,不理會便是。
大學畢業后,選擇了入殮師作為職業的他,更是很少回家。
即便回到家中,也很少碰見繁忙的陳弘闊。
記得上次見到他,似乎還是過年的時候。
陳星瑜向著他的方向走了過去。
大半年未見,陳弘闊似乎老了很多。兩鬢的白發多了,身材雖然保持得還不錯,但精神看起來不好,整個人似乎充滿了疲憊。
此刻的他,臉色陰沉,從褲兜里掏出一個煙盒,卻發現里面早已空了。
他一把揉爛了煙盒,抬頭看了眼走廊盡頭的8601大門,重重嘆了口氣。
陳星瑜緩緩走到他身邊,抽出一只口香糖,遞了過去。
陳弘闊一愣,抬起頭來。他這才發現,自己的小兒子已經到了身邊。
他的眼神猛然警惕起來。
陳星瑜勉強朝他笑了笑“哥哥說”
他一句話尚未說完,陳弘闊突然拉了他一把“別聽你哥瞎說,你媽媽那是正規沙龍,里面的人都正派得很”
他像是生怕陳星瑜會沖進去似的,死死抓著小兒子的手“這里煙味大,你身體不好,不要來這里玩,快跟我回家去”
說著,他便拉著陳星瑜往外走。
可沒走幾步,走廊盡頭的電梯門開了,幾個相貌英俊個子高挑的年輕男人走出電梯,快步掠過兩人,推門進了8601大廳。
悠揚的小提琴聲和男女交談聲從里面傳了出來。
陳弘闊停下了腳步,回頭去看。
不知道為什么,陳星瑜竟從他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