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星瑜的視野隨著喬納森的移動,緩緩向停尸房的方向移動著。
“不好意思,這里的設備不完善,因為根本遇不到這樣的案子,之前連亮一點的燈都沒有。”
兩人順著走廊往里走,威爾再次道歉,“下午的時候,我從礦產公司那邊借了幾盞作業燈過來,冷凍設備也是臨時從屠宰場搬過來的,溫度應該夠低。”
說話間,兩人已經到達了停尸房的大門。
喬納森推開門。
房間雖小,但用具看上去還是全的。
礦山的作業燈照亮了房間中央的兩張解剖床,鐵質的床板在燈光下閃著寒光,前方水槽、稱重臺、記錄臺都是嶄新的,可見這個和平的小鎮,幾乎沒有出現過惡意傷人致死的事件。
威爾的對講機噼噼啪啪地響了起來。
“你去忙吧”喬納森朝威爾揮了揮手,“我一個人就可以了,這邊設備都能用。”
對講機的電流聲依然嘈雜,威爾抱歉地看了眼喬納森“我去了,
明天早上給你帶早餐。”
他走到了房間門口又轉過身來這里沒有電話,但出去不遠就是加油站,是24小時營業的,你可以借用他們的電話,有事一定聯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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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納森點了點頭,目送著威爾離開。
打開柜子拿出裹在消毒巾中的解剖工具放好,喬納森拉開了儲存室的大門。
小鎮停尸房的設別雖然簡陋,儲存室中的溫度倒是很低,一進去立刻感覺到一股刻骨的惡寒。
冷冷的氣溫下,連空氣似乎都比平時要厚重不少,幾只慘白的燈管發散出灰色的光芒,在空氣中形成了條條光柱。
前面幾個人只是把尸體丟在停尸房中便離開了,此刻這些大漢正躺在貼床上,大腳趾上掛著姓名牌。
“杰克”、“墨菲斯”、“提莫里”
曾經兒時的伙伴,如今靜靜地躺在鐵床上,再也無法回復活力。
喬納森嘆了口氣,推出杰克的尸體,吃力地將人挪到外間的解剖臺上。
“我是喬納森,來自華省新民市驗尸官辦公室的報告病理學家,現就龍膽鎮礦井爆炸事件的十名遇難者的驗尸初步報告進行錄音,稍后將會出具正式的文字報告。”他拿出小巧的錄音筆,開始記錄解剖過程。
“該十名遇難者遺體均分布在距離爆炸中心25米處,爆炸中心的尸體已經碎裂且無法還原。”
喬納森拿出了威爾的現場照片。
“杰克,男,小鎮居民,今年27歲。杰克的尸體是完整尸體中距離爆炸中心最近的,損壞程度也最嚴重。如果兇手使用的是可能遺留彈片的爆炸物,很有可能會殘留在他身上,我們就從他開始。”
他放下錄音筆,低頭看向杰克。
“兄弟,抱歉了,等以后見了面,你打我兩拳。”
喬納森小心地剪開杰克的襯衫,去除全身衣物,放入解剖床下的證物箱中,再仔細觀察杰克的身體表面。
“除了自溶和腐化現象,其余癥狀完全符合窒息致死的癥狀,我也會校驗內臟情況,以設立檢驗基準。”
陳星瑜下意識地點了點頭,視野轉到解剖臺的另一邊,仔細觀察著喬納森的動作。
清洗并收集清洗下來的液體,檢查眼睛和指甲,手術刀劃開胸腔的皮肉,去除心臟外的胸骨,剝離胸膜、取出心臟
“死者胸膜呈現皮下溢血,說明死前曾遭受眼中鈍挫傷,可能是爆炸后被氣流沖擊遭遇撞擊的結果心臟右側膨脹,有黑色淤血,符合呼吸困難和腦震蕩的癥狀”
喬納森困惑地抬起眼,正對上對面陳星瑜的視線,疑惑道“我并沒有看到杰克身上有任何彈片的痕跡,但他確實是死于創傷性窒息”
陳星瑜也有疑惑“難道是彈片已經被鑲嵌進了中心部位的尸塊中或者說,那個爆炸的東西,根本就不含有彈片”
仿佛能和他交流一般,喬納森也想到了同樣的問題。
他將杰克的內臟一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