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機在他身上又蹭了好幾下,要是他真是小狗的造型,怕是這會而已經去舔陳星瑜的臉了。
玩笑開完,氣氛又輕松了一些,白原開始東張西望起來。
這是一個撞擊而成的深洞,可以想象,當時飛船從天而降,帶著從天的火光,狠狠撞在地面上的情形。
“我記得逃生艙沒有這么大啊”他看了看四周散落的大塊金屬,“而且,感覺至少有兩次撞擊,才能形成現在這個局面。”
“嗯,”“走”在隊伍前方的夏澤淵應道,“這是一艘躍達達星人的飛船,不屬于
帝國的領土。”
“可是你怎么會上了別的船”
那個時候,雖然陳星瑜和白原這些主播是被彈出了電影,但電影最后的鏡頭里,少年夏澤淵的逃生艙依然還在帝國的星域內,最大的可能是被帝國的某個星際艦隊捕獲,而不是跨越幾百萬光年,來到地球這個在當時只有恐龍存在的世界里。
“說起來也是很對不住,”夏澤淵露出回憶的神情,“我的逃生艙在宇宙中漂流許久,但我并不知道艙內還藏著一個黑霧族。”
“他心思縝密,隱藏得極好,從逃生艙彈出星艦一直到我彈盡糧絕開始求救,他都沒有出來過一次。”
“躍達達星人的這艘小型運輸艇發現了我,按照宇宙公約,他們把我的逃生艙捕獲進他們的飛船,作為獲救的代價,我應當把自己所有的財產都送給他們。”
“躍達達星的技術比較落后,能夠得到帝國的逃生艙設備加以研究,他們欣喜若狂,只是他們并不知道,這些看起來昂貴的設備里,藏著一個惡魔。”
事故就發生在他們捕獲逃生艙的第一晚。
夏澤淵從睡夢中醒來的時候,飛船已經變成了修羅地獄。
躍達達人的腦部構造與其他種族不同,黑霧族企圖控制他們的時候,會產生極為強烈的腦電波,帶來十分痛苦的精神反應。
狂暴和嗜血控制了躍達達人的神經,就連始作俑者的黑霧族也無法阻止他們互相殘殺。
但即便是如此,那個狡猾的黑霧族依舊想要通過躍達達人,去往人口稠密的地區。
只要能堅持一下,哪怕是飛船墜落到某個星球上,只要那上面還有生物,黑霧族便能生存。
少年夏澤淵穿行在躍達達人自相殘殺的血腥戰場之中,此刻的他,只想直接將這艘飛船炸毀,連帶著將那個黑霧族一同消滅。
然而,等他好不容易來到艦橋,卻發現一個滿身鮮血的躍達達人,正認真地校調著飛船的航線。
那人空有躍達達人的外形,眼神中卻帶著深沉的心機。
在他身后,被躍達達星人視若珍寶的逃生艙開著門,已經做好了休眠的準備。
夏澤淵裝出一副害怕的樣子,卻在有人闖入艦橋的時刻,猛然躺入開著蓋子的休眠倉。
熟練地將自己的意識通過休眠倉的系統上傳到飛船中,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最遠的躍遷路線。
飛船顫抖著進入了長距離躍遷之中,時空被拉扯變形,一切都變得光怪陸離,就連與電子系統合為一體的夏澤淵也覺得無法忍受。
在完全失去意識的前一秒,他想起了陳星瑜的臉。
想起了他曾經描繪過的那個湛藍而美麗的星球。
“等我再次醒來,飛船已經墜落到了這里,”夏澤淵領著眾人來到躍達達運輸船的艦橋,“運輸船在撞擊中解體,我很幸運,身體一直待在這個逃生艙里,沒有受到傷害。”
“很抱歉,”他對白原說,“也許是我,給你們的星球帶來了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