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頻放到這里戛然而止,少年夏澤淵的聲音響起“我剛剛接入了實驗室這邊的獨立ai,根據殘存的日志可以推測,當時實驗室的管控ai在聽到艾洛斯的這番言論后,自我判斷出監獄的囚犯有毀壞監獄的傾向,因此,向地下實驗室投放了催眠瓦斯。”
“但監獄中的囚犯種族繁多,對于瓦斯的耐受性不同,吸入瓦斯后的行為也不可測。ai推測,是激進派中的某個種族,吸入瓦斯后產生了癲狂幻像,在自我防御的過程中,向自己的隊友投出炸彈,引發了連鎖反應,最終,引發了最大的那次爆炸。”
四人都唏噓不已,爆炸的威力如此之強,不僅地下實驗室盡毀,連監獄的大部分功能設施也失去了動力。
山林查星獨立監獄就這樣,在兩年前的事故之后,失去了所有的消息。
陳星瑜輕輕攬過夏澤淵的肩,將少年的臉頰壓在自己的肩膀上。
就算是從小沒有見過太多次面的父親,卻也是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讓一個孩子用這樣的方式得知至親去世的消息,著實太過殘忍。
“世事難料,如果給那個博士研究的時間,僅僅兩年里,倒也不一定能研究出大規模將黑霧族剝離的技術。”拉圖奧感嘆道,“如今黑霧族已經入侵了亮面的各個界面,面臨選擇的變成了我們。”
他嘆了口氣“我得和坎叔匯報一下,這種決定,感覺坎叔也是很難抉擇的。”
他看了眼依偎在陳星瑜山邊的小少年,向遠處走了幾步,背過身去與坎叔聯系。
地底深處,無線電的干擾很大,拉圖奧呼叫坎叔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廢棄電梯井前的四人暫時松了口氣,坐下休息。
鐵臂和親衛隊長剛經過一場激烈的戰斗,都有不同程度的負傷,陳星瑜則是從精神世界里往返,消耗極大。
夏澤淵就更不必說,精神剛剛恢復就強行接管監獄ai,身體又經歷了一次死而復生的折磨,此刻臉色蒼白,精神也十分萎靡。
陳星瑜輕輕攬著他的肩膀,夏澤淵便歪了歪腦袋,靠在他的肩窩上。
“出去以后,有沒有什么想做的事情”陳星瑜輕輕問他。
“唔”少年遲疑了一會兒,“去看大海。”
“大海”陳星瑜輕輕地笑,“也是,你先是在炎星,然后又在山林查,氣候好像一直都很干旱,連大面積的水都沒有,真是難為你了。”
“對了,在我記憶里的時候,你說過,你一直在尋找一個叫做夏澤淵的少年,已經找了十年,”夏澤淵撐起身子,看著陳星瑜的眼睛,“那個人,應該不是我吧。”
“你覺得呢”陳星瑜低頭去看他,“仔細想想,那人是誰呢”
少年的眼眸里浮現出迷茫,他低下了頭,依偎在陳星瑜懷中,靜靜思考。
地下空間里一片安靜,只有不遠處,拉圖奧還在試圖聯系坎叔。
“坎叔,能聽到嗎坎叔”
回應他的,
是一片嘈雜的噪音。
陳星瑜突然抬起頭來“這不太對勁,我們得回去看看”
四人剛剛站起身,無數雪亮的光束突然在眼前閃爍起來。
嘈雜的腳步聲響起,一隊帝國士兵從各個角落沖了進來,將四人層層圍困。
“威爾士,好久不見。”一個聲音自士兵們身后響起,五人循聲看去,一個眼熟的身影排眾而出,來到他們面前。
“星艦長”
“摩努爾叔叔”
兩聲低低的稱呼同時響起。
對拉圖奧和鐵臂而言,那是當初資源采集船上,高立于艦橋的星艦長。
對于夏澤淵而言,卻是童年玩伴的父親。
摩努爾艦長做了個手勢,士兵們立刻分散開來,一部分依然圍在幾人周圍,而更多的,則開始有序地搜尋著地下實驗室里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