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里只有幾人的戰術手電筒發出亮光,青年眸子里的郁色一閃而過,目光緩緩掠過拉圖奧身后山壁上被火把熏出的痕跡,突然一滯。
被熏得漆黑的巖壁上,一個小小的顯影符畫了一大半,只剩下最后的兩筆,似乎在等待他補充完整。
他目光的停滯引起了拉圖奧的注意,高大的男人槍口抬高,警惕地看著眼前的青年。
陳星瑜卻驀然一笑。
那笑容,如同經過了不知多少時間的求索與絕望,突然發現,所求的一切,心想事成。
無法掩飾的喜悅從那會心的笑容中透露出來,如春風拂面,讓這個緊張的大漢一時間都被同化,只想露出同樣的笑容來。
“或許,我們兩人的目標是一致的,”他歪了歪頭,緩緩走近拉圖奧,“讓我來證明給你看吧。”
高舉著雙手證明
自己毫無威脅,陳星瑜緩緩走過拉圖奧身旁,伸手探向那片被火把熏黑的墻壁,而思緒卻禁不住回到了十年前。
“哥哥哥哥,我回來啦”十年前的摘星苑,小星瑜又請了病假。
好不容易從醫院回了家,剛從接他的車上下來,他就三部并做兩步,沖到了隔壁別墅的門前。
“你慢點”媽媽在身后提醒著,見他去了隔壁別墅,倒也沒說什么,只叮囑道,“去哥哥家要有禮貌,玩一會兒就回來吃飯,聽見了嗎”
小星瑜站在別墅門前喘了兩口,生怕媽媽看出來,忙回頭露出個燦爛的笑容。
他小心翼翼地從領口翻出個小錦囊,從里面摸出一把鑰匙,趁著媽媽指揮著管家搬行李,打開隔壁的房門就溜了進去。
房間里飄蕩著淡淡的沉香味道,陳星瑜吸了吸鼻子,開心地爬上二樓,來到書房門前。
房間里空空蕩蕩,沒有人影。
小星瑜嘆了口氣,一屁股坐在地毯上,沒精打采起來。
“我說過要回來的呀,明明昨天還專門打電話了的,”他撅著小嘴,試圖推鍋,“是不是管家忘了轉告夏哥哥,真是的,下次有好吃的餅干,我都不帶給他了。”
想到餅干,小星瑜連忙彈了起來,他口袋里還裝著給哥哥帶回來的糖呢。
這糖是隔壁病房的病友給他的,奶味特別濃,他吃了一顆就覺得舍不得,一定要帶回來給夏澤淵嘗嘗。
小星瑜站起身來,打算把糖放一顆在哥哥書桌上,告訴他自己來過了。
至于剩下的,當然是要親手交給哥哥才行,能夠一起吃就更好了。
剛出院的小星瑜依舊虛弱,起身的時候眼前一黑,差點摔倒,卻在自己的視線平行處,看到了一個用馬克筆畫著的,不完整的顯影符。
他記得,早前在哥哥的那本大書后面看見過顯影符,自己立刻一陣嘚瑟,給夏澤淵詳細講了這個符篆的畫法和用法。
可是他偏著頭左看右看,這顯影符怎還少兩筆啊
自己教會了別人的東西,那人卻做得不太對,任誰都會有上前去糾正的沖動。
小小的孩子哪里經得起這樣的誘惑,陳星瑜熟門熟路地從書桌上找來一支馬克筆,在那個顯影符上加上了最后兩筆。
一陣清風拂過,半空中突然出現了夏澤淵的身影。
“我知道你今天出院,本來也要等你的,”少年的面上帶著無奈,“可惜我真的有急事,晚上回來給你帶好吃的,行嗎”
原本失望到極點的孩子,這會兒能看見哥哥的形象已經喜出望外了,小星瑜不由自主地對著少年的影像點了點頭,依依不舍地看著那張溫和英俊的臉,直到半空中的影像消失不見。
心情驀然變得雀躍,陳星瑜在三人不解的目光下,伸出手指,準備畫符。
指尖卻微微一頓。
夏哥哥這是忘記我有多高了還是在這個副本里,他的記憶又被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