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各自就寢,但一直到了第二天的中午時分,陳星瑜依然被關在木樓的二樓。
中途他出門詢問了幾次,守在門口的人推脫說,村里正在準備傳統的慶祝會,人員雜亂容易受傷,請他在房中暫歇。
陳星瑜也不著急,拉著地下無所事事的花靈在腦子里下圍棋,倒是發現小姑娘棋下得不錯,兩人勢均力敵,狠狠廝殺了幾盤。
彭樂早就已經將聯絡信息散發了出去,在山頂守了半日卻沒收到任何回應,干脆又用了半天的時間把曼靈村周邊跑了個遍。
至于張大哥,他帶著孩子實在不好挪動,便在彭樂回平衡艙休息的時間里,將他所知道的祭祀儀式細細地說給了彭樂,并打算在今晚祭祀開始后帶著孩子離開。
夜幕終于降臨,陳星瑜躺在床上閉目養神。
輕輕的腳步聲在門口響起,有人推門進了房間。
“這位公子,”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您游歷到這里,想必是想要體會本地的風俗。今日正好滿月,咱們村要舉行傳統的拜月儀式,不知公子是否有興趣一觀”
“那太好了,我此次到南方來,就是為了編撰一本關于南方風俗的新書,”陳星瑜面不改色地忽悠對方,接著微笑道,“我已經迫不及待要去拜月儀式的現場了,現在走嗎”
“不急,”那人做了個手勢,身后的一個男仆立刻送上一件白色的綢緞長衫。
“公子大概不知,我們這兒的規矩,客人參加拜月儀式,都要換上白色的衣裳。”他抖了抖手中的長衫,“您眼睛不大方便,不若由我幫公子更衣”
陳星瑜連忙擺手“不必不必,我自己來就行。”
他把人送出門,腦海里正好響起花靈的聲音“我去,祭品好麻煩,白衣服好丑。”
那句“我去”說得流暢,顯然因為是彭樂的口頭禪,小姑娘聽得多自然也學會了,平時卻難以應用。
估計她也是憋了很長時間,才終于找到了可以說出這話的場合。
“小姑娘不要說臟話”陳星瑜無語了一會兒才沉聲道,“誰實話這衣服是很丑。”
兩人一上一下,隔著不知多少米的地層,對著各自的白衣著實嫌棄了一番,最終還是把衣服換上。
祭祀終于要開始了。
陳星瑜被幾人領著左轉右轉,來到木樓的一處水井旁,水井欄桿邊的薔薇架旁,竟然有個十分隱蔽的入口。
這場祭祀似乎是人人都要參加,村民們很快也來到了木屋的天井之中。
只不過,村民們走的是另外一條路,在與人群擦肩而過的瞬間,彭樂的聲音從腦海中傳來“師叔,我來了。”
陳星瑜微一點頭,轉入村民
們看不到的通道之中。
沿著井邊的通道曲曲折折向下走了近二十米,這才聞到陰冷的地下氣息,陳星瑜裝作好奇,拉著帶他過來的人問道“咱們不是要賞月地下也可以看到月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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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樂在陳星瑜腦子里笑得直打鳴“哎喲我去,這村子為了你這個祭品真是什么瞎話都說得出口,我等會兒倒要看看,地下這么深的地方,怎么去看月亮。”
他一出聲,花靈也跟著湊起了熱鬧,陳星瑜無奈笑笑,沉默不語。
很快,三人便從不同的方向,到達了祭祀的場地。
那是古墓中的巨大廣場。
陳星瑜有些疑惑地抬頭,眼前的寬闊廣場中人頭攢動,不知從哪里鉆出來的島民們聚集在一起,面上盡是興奮的表情。
但盡管如此,卻沒有一個人發出聲音,廣場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連一聲輕微的咳嗽都不曾出現。